5月19日,北京大学历史系一些学生贴出了鸣放大字报,学校党委第一书记江隆基表示支持。(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于是,大字报和大辩论迅速在北京大学开展起来。
所谓大字报,就是用大毛笔或毛刷蘸墨水,在旧报纸或其它较大的纸张上书写鸣放意见,张贴在墙壁上或悬挂在绳子上。所谓大辩论,就是用桌子或木板搭成讲台,人们可以自由登台讲演,表意见,或互相辩论。辩论激烈时,辩论的两派往往就是连骂带打,一场混战。
5月23日,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四年级女学生林希翎来到北京大学讲演,为胡风鸣冤。她说:“胡风向党中央写的意见书大部分是正确的,提意见不能说是反革命,根据胡风三批材料是不能依此定罪的。把胡风及与他来往密切的人打成反革命集团,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胡风案件主要是受斯大林的影响。”许多学生支持她的意见,呼吁为胡风平反。
林希翎在演讲中,直率地批判了“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将其称为“封建基础上产生的社会主义,是型的社会主义”。她后来在北大的第二次演讲及《我的思考》等文章中,有更具体的说明:在她看来,当时中国社会所存在的庞大的官僚机构,特权,等级制度,对思想、言论自由的压制,对公民权利的剥夺,愚民政策,宗派主义,某些领导的“地主恶霸的作风”……,都带有浓重的封建性,追其原因则是因为苏联与中国都是由封建社会直接进入社会主义,“没有资产阶级的民主传统”。林希翎在演讲中,一再强调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要“人民做主”,“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人民,要彻底改革,要动人民来讨论,社会主义是人民的,不是党员的,应该让全民尽情地提意见”。
许多大学生支持林希翎的意见,表演讲、贴大字报呼应声援。
康生急忙向主席汇报北京大学的情况,说:“主席呀,有个叫林希翎的女大学生在北大讲演,为胡风鸣冤叫屈,攻击社会主义和,有许多人呼应呀。这还了得!”
胡风是著名文艺理论家、诗人,由于他对主席的文艺观点有不同意见,激怒了主席。1955年,主席亲自为所谓“罪证”的三批材料撰写按语,定案为“胡风反革命集团”。胡风和几十位与他关系密切的著名作家、诗人被捕入狱,受此案株连近万人。这是震惊中外的中国历史上一次罕见的大文字狱。
主席听到有人竟敢为他钦定的案件鸣冤叫屈,大怒。
中央统战部部长李维汉来向主席汇报说,有人反对无产阶级专政,说“三害”的根源就是无产阶级专政;有人反对党的领导,说“全国各处,不论单位大小,都要安排员作头头,事无巨细,都必须看党员的眼色行事。现在的天下,已经成了的家天下。这个‘党天下’的思想,是一切宗派主义的根源”;有人想让下台,说“要改变一党天下的局面,必须是和各民主党派‘轮流坐庄’、‘轮流执政’。由各党派提出不同的政纲,来竞选,由群众自由选择,这比一党专政要好。”有人对社会主义制度不满,说“现在政治黑暗,道德败坏,各机关都是官僚机构,比国民党还坏。人民生活水平降低,处于半饥饿状态。”“根本办法是改变社会主义制度,请下台,组织退出机关、学校。”还有人把矛头直接刺向主席,说“最近大家对小和尚提了不少意见,但对老和尚没有人提意见。”“三害的根子应该向、党中央那里挖。”
主席怒极,吩咐李维汉:“把这些言论在《人民日报》上表,要硬着头皮听,不要反驳。”
5月15日深夜,主席写了《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并立刻印高级干部阅读。[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他设下“引蛇出洞”的计谋,准备对右派分子“聚而歼之”了。
6月8日,主席为中央起草了《关于组织力量准备反击右派分子进攻的指示》。同日,《人民日报》表社论《这是为什么?》。反右派斗争正式开始。
对一小撮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进行斗争是应该的,但遗憾的是反右斗争严重地扩大化了。从中央到地方,从城市到农村,机关、商店、学校等等各个单位都开展了反右派斗争。各单位的反右领导小组先搞“引蛇出洞”的座谈鸣放,让群众给党提意见。然后,又搞“向党交心”活动,让群众把自己的“反动思想”坦白交代出来。再后,按上级分配的右派人数指标确定出重点人,并对重点人进行内查外调、整材料、“梳辫子”。给领导或党员提过意见就是反党;对单位或社会过几句牢骚就是反对社会主义;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聚会,议论过领导、党员或社会,就被断定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右派小集团”。再后,揪出右派分子,戴上帽子,进行批判斗争。最后,按“罪行”大小、态度好坏进行处理,或在单位监督劳动,或开除公职遣返回乡监督劳动,严重送劳改农场进行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