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在空间中飘荡了很久,灵气的充足,让他的灵魂越发地轻盈快活,已经对自己离婚后的事情有了经验,甚至淡然的墨景,四处闲逛了起来。对于这鸟语花香,仿若人间仙境的秘密空间,墨景自是喜欢的。只是,人是群居动物,就算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无人能够与之沟通,他也不希望这样子飘飘荡荡,无所凭依。
等到看到红玫再一次出现在空间中的时候,墨景心中诸多复杂思量一一沉淀,只因为红玫的出现,实在是狼狈到了极点。白色的长裙上点点血渍晕染开来,面色苍白如雪,双唇因为用力撕咬的缘故,被撕破了,伤口上的血渍也已经干涸。□在外的肌肤,布满了青紫痕迹,只一看,墨景便知道这个倔强又骄傲的女子遭遇了什么。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红玫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到红玫狼狈落魄的样子时,来自灵魂深处的震动抽痛,让他意识到了面前女子对他的影响力。他想要上前做些什么,想要抱起狼狈倒地昏迷过去的女子,想要帮忙处理一下女子的伤口,可无论他多么想,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红玫昏迷狼狈的样子,只能这样子,飘飘荡荡,连碰触一下这个女子都做不到。
他看着红玫醒转过来,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温泉边,褪去身上的衣衫,擦拭伤口。墨景转过身子,用耳朵听着动静,看到红玫披散着湿漉漉地长发,竟然□着身子就赤足踏着草地往木屋的方向走去。不由得红了双颊,脑海里还徘徊着女子黑丝披身,雪肌玉肤的画面。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边脑海里倏忽闪过《洛神赋》中的辞藻,墨景一边顿在原地片刻,最后还是跟了上去。见红玫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绿色雪纺纱裙,偷偷地松了口气的同时,脑海里那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还是忍不住闪现。即使知道没有人清楚他不君子的偷窥行为,脸颊的热度,却还是没有消褪。原来,就算是灵魂状态,那也是有知觉的,譬如这红脸上头?
墨景跟着红玫来到了瀑布奔腾处,看到瀑布竟跟一个硕大的屏幕似地,闪现了外面的景观时,不由得有些惊诧地睁大了双眸。
只见外面是一间布置得富丽堂皇的酒店宾馆内部,房间内硕大的床,一下子就能够抓住人的眼球。房间内的窗户打开着,似乎风很大的样子,吹得窗帘直翻飞。
一个跟个大肉球似地男人裹着浴袍从浴室中走出,那笑得颇为淫邪的唇角,带着纵欲过度的浑浊眼神,让人一看,就忍不住一拳直接揍过去。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呢喃着“小美人,我来了”之类的恶俗台词。
见此景观,墨景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大肉球见本来待宰的美人竟然跑了,再看那洞开的窗户,往下一瞧,这可是三楼,看着床单结成的长布挂在窗口,大肉球目露气急败坏地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的一群保镖就是一阵叽里呱啦的谩骂。
如果这不是现实,这样的一副画面,就跟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狗血桥段,像极了。只除了红玫没有如电视剧电影中一样等到来救自己的王子,而是选择了自力更生,甚至冒着不惜被发现空间的危险,躲进了空间。唯一让红玫庆幸的是,这个大肉球也知道自己这样子逼良为娼的行径不能暴露出来,房间内杜绝了一切摄像摄影镜头,也减少了红玫秘密暴露的可能性。
墨景跟着红玫在房间内没有人留守的当口,出了空间,再一路潜行,来到了一处小公寓。看着红玫和圈中信任的好友的通话,看着红玫眉眼间的疲惫和倦怠,综合了各方消息,墨景才得知了红玫最近的处境。
凭借着隐忍温善贤良淑德的贤妻一角,红玫正式火了,知名度一上去,各方面的广告代言,商演,零零总总的活动通告便陆续上来。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孤儿出身,凭着一股子韧性,好不容易冒出头来的女子而言,这样的忙碌,真的是一种幸福的忙碌。
只是,这个圈子从来就是光明与黑暗并存,明面上的光鲜亮丽,风光无限,伴随着的却是暗地里的各种潜规则。那大肉球并不是红玫碰到的第一个试图对她行不轨之事的人,只是,因着她最近正情势一片大好,经纪公司尚且看重她这棵摇钱树,便只是让她陪酒唱歌助兴。就算忍受着耻辱和尊严被踩在地下的难过,为了生存,为了自己挚爱的演艺事业,红玫还是将刀悬在心上,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