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仇一刀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略微沙哑,他说:“是你吗?艳儿?”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风雪艳笑了,她的心渐渐沉淀下来,没有伤心难过,没有担心害怕,有的只是老友间的久别之欢,以及淡淡的沧桑和心酸。
她朝他点点头,轻轻唤了一声:“一刀。”
仇一刀也笑了,眼角却滑下几滴眼泪,他颤抖着嘴唇定定看着风雪艳,然后苦涩而又感慨地说到:“三年了,你长大了,更漂亮了。”
风雪艳没有说话,缓缓走到他跟前,静静地伸出了手,手上,躺着刀玉簪。
仇一刀一愣,“这个?”
风雪艳淡淡笑下,“拿着,祖传的怎么也当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仇一刀看了眼玉簪子,又看了一眼笑得云淡风轻的风雪艳,原本这就是他送给她的,可是现在,却要她来为他赎回,而且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他的心里顿时复杂起来,一种情绪油然而生,却不知到底是愧疚,还是心疼,亦或者是后悔。
风雪艳看见仇一刀脸上变换的表情,暗自叹了口气,伸手去牵他的手,而后把刀玉簪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让他握紧。
仇一刀愣了一下,定定看着风雪艳,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手中不由的用力,紧紧握着那刀玉簪。
风雪艳说:“一刀,告诉我,为何要当这个?”
仇一刀紧皱双眉,犹豫了下,却还是说了:“斯芯受了重伤,看过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恐怕除了药王谷外,无人能救。而药王谷除非有药王令,否则就得要十万两,没有办法,我只能当了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下意识的瞥了风雪艳一眼,不敢说下去。
风雪艳笑了笑,说到:“所以你只能当了誉花佩和玉簪子,换了七万两,对吧?”
“你怎么知道?”
风雪艳没有回答,轻轻叹了口气说:“带我去看看斯芯吧。”
仇一刀点点头,带着风雪艳一起朝前面的一间矮房走去。
还未进房,风雪艳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不仅呛鼻而且苦涩,显然是参杂了许多低级药材熬制而成,又长久服用的结果,秀眉微皱,脚下却不停,她跟着仇一刀进了房。
小小的一间房,只有进门处一张桌子和三个凳子,除此外,便剩下靠墙的那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人影,全身上下都被棉被裹着,仅仅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布满了痛苦的表情。
风雪艳原本以为,看见这个抛弃了自己的男人,过的如此落魄,甚至清苦,她会解恨些,看见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姐妹,伤的这么严重,表情痛苦,她会开心些,当他们两人觉得悔不当初时,她就能跳出来,好好骂他们一顿,从“奸夫****”、“狗男女”等表面的词汇骂到“不得好死”、“活该此报”等含蓄的词汇,然后她就能泄愤,好好重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