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峻斜斜看着她,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吃么?”
苏霜岚想了想:“还行,就只是还行而已啊。”
慕容峻低头一笑,说道:“那书册里只是一些人名罢了。慕容峰害过的人不少,几乎每次都斩草除根,从不留活口,所以,我就写了二十几个名字,都是被害人的家人或好友,一心为他们报仇雪恨的。做多了亏心事,他也心虚吧,就这么吓到了。”
“这就吓到了?这些人又不是你的手下……”苏霜岚反应过来:“你还写了什么吧?快说快说!”
慕容峻笑起来:“不过是在最后写了一句:‘若残害忠良、滥杀无辜――排队来取尔狗命。’仅此而已。”
“噗,”苏霜岚一口秋千糕喷出来:“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威胁啊!他这么害怕啊?”
“他这一年到头,至少被刺杀五六回,我也以为他习惯了呢。”
“啧啧。不过,那些名字暴露了没关系吗?他会不会直接派兵抓人?”
慕容峻一脸自得:“都是化名,我只是在旁边标注了被害人的名字和他们的关系。”
苏霜岚故作鄙夷地看着他:“你真是一肚子坏水儿啊。”
“这只能给他敲个警钟罢了,他惧怕也只是一时,”慕容峻眸中沾染了些许忧色:“我们只能利用这些许时间,尽快离开。”
慕容峰果然没有再多做停留,很快便率队返回长宁。林寒又留下了讯息:那些慕容峰留下的药材,都是太医院废弃的药材,不可使用。
苏霜岚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而去,咋舌道:“他果真是劳民伤财的典范,身边再配个妲己就完美了。”
慕容峻问道:“妲己是谁?”
“我听过一个故事,有个昏庸无道的皇帝,宠爱一个叫妲己的妃子,每天和这个妃子一起饮酒作乐不问朝政,还修建高大雄伟的宫殿只为博妃子高兴――最后呢,被推翻了。”
慕容峻眉目深远,似在忧国忧民。封平走过来说道:“启禀王爷,有几个人求见,说起来也算认识,是玉州城的城主图丰,带着十来个百姓。”
慕容峻在高家宅院中接见了以图丰为首的十五个百姓。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赶了很久的路,而且很着急的样子。
图丰见到慕容峻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伏地叩拜:“王爷――终于见到您了王爷!”
慕容峻示意封平扶他起身,问道:“你身为玉州城主,为何不安于职守,而是来这里见本王?出了何事?”
图丰眼中已有泪光:“下官……草民已被太子殿下罢免,因小女帮助夫婿伪装疫病逃避朝廷征召,草民全家都已被……已被……”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慕容峻已料到几分,当下心中酸涩忧愤,轻声问道:“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草民有几个江湖上的朋友,是他们拼死救出草民……草民的家已毁,亲人全部亡故,浑浑噩噩之间只想一死了之……可是大仇未报,草民死不瞑目!”图丰的泪水滑落,伏地再拜:“草民一心跟随王爷,即便做个牵马的小厮,也要看到王爷推翻太……”
“闭嘴。”慕容峻及时打断他,语气冰冷:“那种大逆之事,本王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