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垂着眼眸，视线掠过男人，落在自己脚尖处，
“那是当初，现在……没有必要了。”
裴时一瞬不瞬盯着她，眸色暗了几分，一字一句道，“没有必要？”
男人喉结滚了滚，“没有必要你要喂我喝糖水？
没有必要，还帮我煮好早饭？
没有必要还睡了一晚上沙发，第二天去医院推拿？
没有必要还发微信给我奶奶，让她炖汤来？
……”
沙发上的女人紧紧咬着唇，一句话没说。
意识到裴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宋佳抬眼，又迅速别开。
“裴时，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顺手提醒，出于礼貌。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不用再揪着过去不放，也不用再重新开始。
我们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裴时往前一步，盯着她。
“宋佳，你明明还在意，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明明对我还有感觉……”
男人话音落下，宋佳葱白的指尖微微发颤，说出的话依然冰冷。
“我没有。
我只是看你低血糖，顺便告诉你奶奶一声，换作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你撒谎。”
裴时凑近她，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你要是真不在乎，根本不会躲我，不会怕我，更不会不敢看着我说。”
宋佳喉咙一阵发紧，想说什么嘴巴张开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
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捏上宋佳的下巴，逼宋佳和自己对视。
宋佳猛地一下别开脸，力气一下子大的惊人，竟挣脱了男人的桎梏。
“你等等。”
宋佳抬眸看向男人，眼神清明，语气里好似没有什么情绪，“我有东西要还给你。”
还没等裴时反应过来，宋佳已经出门回了对面房子。
再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信封。
裴时睨了眼信封，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对上男人疑惑的眼神，宋佳将信封直接塞进裴时手里。
“这些，都还给你。”
裴时接过信封，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个红包。
裴时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其中四个红包袋一模一样，就是自己上次去她老家，自己给宋爸、宋妈、宋一凡还有宋佳的红包。
另一个红包是老太太上次在家里吃饭给宋佳的。
……
裴时攥着五个红包，指节泛白，整个人好似瞬间就没有了力气。
刚才还强撑着的镇定，一瞬间全慌了。
他伸手去抓宋佳的手，声音都慌了几分，“宋佳，你把这些收回去。”
“我不是要跟你算账，也不是要跟你划清界限。”
他锋利的喉结不自主上下滚动着，“你别这样……”
一股厚重的无力感顿时涌上裴时的心头。
裴时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掉进深海里快要溺毙的人，而她是近在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可他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