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返城后大街上多了很多无业游民和小混混。
撬锁行窃丢东西的事情屡见不鲜。
杨大娘的卤肉铺子和住房是一体的。
前面门房开店,后院平房住人。
中间有一口手摇式的老井。
整套房子虽然破旧但胜在位置好。
这样的黄金地段将来拆迁那可是一大笔巨款。
“浅丫头,别去!”杨大娘赶忙拉住何浅浅。
她知道是谁偷走的。
何浅浅坐下来问,“是你女儿拿的吧?”
“嗯,昨天小敏领着旭旭回来了,住了一夜后房本和存折就不见了,户口本也被拿走了。”
何浅浅听完站起身,“我去帮你要回来!”
这个郭小敏为了在省城买房子,连亲妈的棺材本都偷。
属摩托的天生欠踹的货。
杨大娘心里很纠结,“还是别去了吧。”
“不去你这铺子就是别人的了,说不定哪天给你卖了你就睡大街去吧!”何浅浅愤愤道。
杨大娘低下头轻声嘟囔,“本来我死后这房子也会给小敏的。”
“可你现在还没死呢!”何浅浅喊了一声,“杨大娘,你女儿和女婿自私自利做事只顾自己,他们不会给你养老的。”
包括旭旭那孩子,每次来除了胡吃海塞连声姥姥都不叫。
纯纯一白眼狼。
“那咋办呀?”
“买票,咱俩去省城讨说法!”
省城距离北春市不远。
坐大客车两个点就到。
下车后,眼见天色不早了何浅浅找了家招待所住一宿。
次日天亮她带着杨大娘没去郭小敏家。
而是直接杀到她的单位。
省城第一造纸厂。
“你俩找谁?”门卫的老大爷拦住她们。
何浅浅说明来意,把郭小敏两口子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一番。
老大爷听后简直是怒火翻腾,“还有这种事?厂里明明都分房子了他们两口子还折腾啥呢?”
“嫌小呗!”何浅浅补了句。
“嫌小住大海里去,那多宽敞啊!”
“大爷,厂长在不在?我想跟他反映反映这件事!”
“在的在的,你俩进去吧!”老大爷直接放行了,“办公楼二楼走到头哈!”
“谢谢大爷!”
李厂长是个快要退休的老太太。
戴着很厚重的圆框眼镜。
这会儿刚批了几个公文。
正打算泡点胖大海喝,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进来。”李厂长在保温杯里倒满热水。
须臾,何浅浅牵着杨大娘的手走进来。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杨大娘站在旁边偷偷掉眼泪。
“厂长,这工人群众中出现坏人啦,必须抓住当成典型严肃处理啊!”
“厂长,一个连自己家东西都偷的人,她在厂里肯定也是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的,这样的员工您敢用吗?”
说着,何浅浅把杨大娘拉到跟前,“厂长,我大娘起早贪黑靠那个铺子糊口,她身体本来就差,劳碌不了几年了,如今房子和存折都被郭小敏偷走了,您让她以后怎么生活呢?”
“您见过把亲娘逼到绝路的儿女吗?”
李厂长被深深的共情了。
她跟杨大娘年龄差不多大。
膝下的儿女娇纵放肆不尽心意。
所以完全能代入到杨大娘的处境中。
当即拨通车间的电话,“让王宝根和郭小敏到我办公室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