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江强压住内心的慌乱，面上维持正常。

这是他做为专业间谍很早就训练出的心智。

见一群公安鱼贯而入，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还站着大量持枪的武警，徐秋江微微一笑，“今天没安排演练活动啊，李队长这么兴师动众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刑警队的李队长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亮出一张逮捕令，“徐厅长，你涉嫌偷卖成品铝锭，跟境外势力勾结，暗杀无辜同志，现在已经被我们逮捕了！”

“李队长，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我在厅里工作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了解，我......”

“住嘴！”李队长一脸严肃，直接拿出手铐，语气不容置疑，“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铐上？”

徐秋江见状，滚动一下喉结，“好好好，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临走前，他眼角余光瞥了眼办公室墙边的保险柜，然后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李队长敏锐地观察到他的小动作，待公安们把徐秋江押送到吉普车上，他立刻给王厅长打了个电话，“账本很可能就藏在那个保险箱内！”

“这叫灯下黑！”王厅长摁灭手里的烟头，“接下来就辛苦你们了，一定要审问清楚，绝对不能放过一个敌特份子！”

“是！”

当天，省城便开展了敌特清剿行动，徐秋江不肯开口招供，但跟他有利益输送和往来的人员一律先抓后审。

机场，火车站，码头，客运站，以及出城的几条路全部被武警官兵们封锁了。

那些做贼心虚的人插翅难逃，就连家属都被带到公安局接受问话。

一张发网笼罩在省城上空，当天就登了报纸，上了电视。

老百姓们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那个徐厅长表面上跟人笑呵呵的，却是个间谍啊！”

“人不可貌相嘛，我娘家侄子之前给徐厅长开过车，他说那个人人脉很广，跟谁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哎哟，这一眨眼的工夫人就进去了！”

“活该，这叫自作自受，报纸上不是说了吗，徐秋江长期给倭国的军工厂运送铝锭，这些铝锭还是咱们自己生产的！”

“那确实该死，他们造出飞机大炮来，转过头就来攻打咱们，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

另一边，徐秋江还在保持清廉自律的形象，但他手下的那些小官们几乎都崩溃了。

个个都抢着招供。

这不，审讯室内，国营货运车队的吴队长，第一个就把徐秋江供了出去，“公安同志，我也只是替他干活的，徐厅长主管工业这些，除了成品铝锭外，他这些年还陆陆续续偷运过水泥、钢筋、铁矿和珠宝啥的！”

“我们负责把东西运到码头，然后有专门的大船来装货，不用猜也知道这些东西都送到境外去了！”

李队长听到这里，紧紧攥着拳头，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讲？”

“我......我不敢啊！”吴队长缩了缩脖子，“徐厅长养了一群手下，他们身上都带着枪，谁要是敢透露半点风声，我死了倒是没啥，可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要受牵连啊，那些人手段残忍，杀人不眨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