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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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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牙是谁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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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量把松掉的绳头往外拉了半寸,确认走线方向没错,开始拆第二个。

第二个结扣比第一个复杂,绳头绕了两圈半,中间还夹着两根交叉的发丝,等于是一个双保险的结构。

他的手指在滚烫的发丝上操作着,指尖的皮已经被烫破了,露出底下嫩红的肉,碰到发丝就是一阵刺痛。

第二个结拆开,棺中又是一声尖叫,温度再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拆一个绳结,棺中那道女声的尖叫就短促一分,像是在一点一点地被捏住了嗓子。

灵堂里的温度降到了呵气成霜的地步,几个年纪大的宾客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牙关咯咯地打着架。

第六个结扣拆完,胎发小人的形状散了大半,只剩最后一个结扣把残余的胎发和红绳束在一起。

陈无量捏着最后一个结扣,手指往里一探,指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那东西质地坚硬,和发丝不同,也不是绳结部件。

他把红绳的最后一个回扣松开,从散落的胎发里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乳白色的,椭圆形,底部带着一截弯曲的根。

那是一颗乳牙。

陈无量把乳牙拈起来,凑到身边最近的烛火底下。

牙根的内侧刻着一个非常小的字,笔画细得像蚊子腿,不借着光根本看不见。

烛火映上去的那一刻,那个字清清楚楚地跳进了他的眼睛里。

陈。

他攥着那颗乳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陈无量蹲在东北角没动,拈着那颗乳牙的手指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陈先生?怎么了?”徐半城凑过来想看,被陈无量一抬胳膊挡了回去。

“没事。”

他把乳牙翻了个面,牙根外侧是光滑的,只有内侧刻了那一个字。

刻痕很浅,工具非常细,不是普通的刻刀能刻出来的,倒像是拿针尖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胎发配乳牙。

在千机门的厌胜术里,胎发代表生,乳牙代表根,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做厌胜物,行话叫生根钉魂。

意思是把一个人从出生开始的气根钉死在局里,局在人在,局破人伤。

这颗牙是谁的?

是他陈无量的?还是陈家其他人的?

他十五岁之前换牙掉的那些乳牙,都是爷爷拿了,说按老规矩处理了。

上牙扔床底下,下牙丢房顶上,他亲眼看着爷爷往房顶上甩过一颗。

但剩下的那些呢?

一个人换牙得换二十颗,他能记住去处的也就两三颗。

“陈先生,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徐半城又问了一遍。

陈无量把乳牙往白布里一裹,跟之前拆下来的胎发团在一起,塞进了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一样东西,回头再说。”

“什么东西?”

“我说了回头再说。”陈无量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一下,踉跄了半步才站稳,铜棒杵在地上当拐棍使。

他抬头扫了一眼灵堂西北角的地砖,那几块砖正在往上翘。

地砖是从底下被什么东西顶的,砖缝里往外渗着灰白色的雾气,跟从前脚底下冒过的那些一模一样。

“四煞去了两个,剩下两个开始急了。”

陈无量抄起丢在地上的铁锹,大步走向西北角。

“等等,陈先生!”徐半城小跑着追上来,长衫下摆绊了一下差点摔跟头,“那颗牙到底是不是你的?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你管它是不是我的,是我的我也得先把这四个角挖完再说,不然大家都是棺材板上的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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