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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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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扎铺关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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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无量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嗓子比昨天更哑了。

他对着铜棒的断面照了照自个儿的喉咙,红肿得跟塞了个核桃进去似的,吞口水都带着针扎的劲儿。

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出门往胡同深处走。

无量堂日常经营要用白纸和纸钱,惯常从胡同尽头老周的纸扎铺进货,十几年的老交情,赊账从来不催。

走到纸扎铺门口,陈无量脚底下顿了一步。

铺子关着门。

不是那种打烊关门,是连招牌都摘了的关门。

“老周纸扎”那块木牌子从门头上卸下来了,靠在墙根底下搁着,牌子上的金漆字还新着。

门板上贴了一张红纸条,上头俩字,搬迁。

陈无量拍了两下门板,没人应。

他绕到后巷,翻了纸扎铺的后墙,落地的时候膝盖骨嘎巴一声闷响,他扶着墙缓了两秒才站稳。

后院堆着半成品的纸人纸马,花圈骨架散了一地。

后屋的门虚掩着,里头窸窸窣窣有动静。

陈无量推门进去。

老周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六十来岁的瘦老头,一双手糊纸扎糊了四十年,指甲缝里永远塞着浆糊渣子。

他正把柜台底下的存货往麻袋里装,听见门响,猛一抬头,脸上的血色呼地抽走了。

“我的妈呀……”

“是我。”

陈无量走进去,在一堆纸扎料子中间找了个马扎坐下。

“老周,你搬哪儿去?”

老周拍着胸口喘了半天才缓过来。

“陈掌柜,你吓死个人了,大早上翻墙进来,跟你那行当的客户似的。”

“先回答我,搬哪儿去?”

老周把手里的麻袋搁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城南吧,我小舅子那边有间空屋子,先凑合待着。”

“好端端的搬什么家?你这铺子干了多少年了?”

老周的眼珠子往门口方向转了一圈,确认没别人,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两天前来了俩人。”

“什么人?”

“外地的,口音听不出哪儿的,穿得挺规矩,一个灰夹克一个黑风衣,三十来岁,进门不买东西,站在柜台前头问了我三件事。”

陈无量靠在墙上,拿铜棒在地上画了个圈。

两天前。

他昨晚才进的徐家灵堂,这俩人比他还早一天就摸到胡同里来了。

“哪三件事?”

“头一件,问悲鸣门还有没有传人。”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一个糊纸扎的,我哪知道什么悲鸣门。”

老周搓着手指头。

“他们也没追着问,点点头就翻了第二件。”

“第二件。”

“问无量堂的掌柜多大岁数。”

“你说了?”

“我说二十来岁吧,具体多大我也不清楚。”

老周的声音越压越低。

“第三件最邪乎。”

“问什么?”

“问陈半仙的坟在哪儿。”

陈无量画圈的手停了。

“我说不知道。”

老周把一条腿盘起来坐在地上,离陈无量近了些。

“他们听我说不知道,也没为难我,俩人对了个眼神,转身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走之前在我柜台上放了样东西。”

老周起身走到柜台后头,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裹着一把小刀。

陈无量伸手接过来。

刀长约七寸,木柄铁身,分量不重,刀口磨得锃亮。

刀背上刻着一行小字,他举到眼前看了一下。

因果未了,赊刀为记。

他拇指摁在那行字上蹭了蹭,字是錾刻的,手法老练,一刀一划干脆利落,没有补刀的痕迹。

“他们留刀的时候说什么了?”

“灰夹克那个说,这刀赊给我,三天之内搬走,刀就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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