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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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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鞋庙,正十三喊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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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门槛比看着更沉。

陈无量的铜棒一落,棒头里的回响钻进地下,绕了两圈,撞上一片空腔。

空腔里没有水声。

马九乙贴到门槛边,赊刀刀背抵住石缝。

“底下是空的。”

“废话。”

陈无量压着手腕,掌心被铜棒震得发麻,“不空能藏这么多缺德事?”

竹姑站在门槛外,额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陈掌柜,鞋尖朝外是送客,活人不能拦。”

她抓紧短棍,嗓子发紧,“老辈人说,谁拦送客路,谁的鞋先走。”

洗衣妇人低头去看孩子。

男童鞋底渗出黑水,顺着鞋边往外冒,滴在泥里,泥色当场冷下去。

他嘴唇抖得厉害。

“我脚冷。”

陈无量从白米团上掰下一小块,塞进男童鞋尖,又抽了片姜,卡在鞋帮里。

马九乙看得眼皮直跳。

“你拿吃的堵邪路?”

“白米压脚,姜片暖气,盐肉留人味。”

陈无量又用铜棒尾端点了点男童脚边的泥,“昨夜苗溪渡摆错饭,今天我给它摆回来。”

竹姑怔了一下。

“这是旧渡规矩。”

“规矩没错,错在有人拿黑米改规矩。”

庙里木牌后传来孩子声。

“我也冷。”

洗衣妇人的手松了半寸,眼圈立刻红了。

“陈掌柜,他还是孩子。”

陈无量回头扫了她一眼。

“会学人话的未必是人,会喊冷的也未必真冷。”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山下水雾未散的方向,“昨夜水里喊爹娘的少了?”

妇人咬住唇,把男童重新按回怀里。

马九乙伸手去碰门槛上的鞋印,指腹刚沾到边,黑气便顺着指甲缝往里钻。

他抽回手,赊刀尖挑开石缝里的泥。

黑石侧面露出几道细纹。

纹路藏在鞋印下面,乍看是裂缝,收尾处卷着半个细钩。

马九乙嗓子发干。

“天机旧刻。”

陈无量俯身。

“念。”

马九乙盯着那几行字,一字一字往外吐。

“借脚不借命,留鞋不留魂,十三为引,三十七为站。”

竹姑抓紧短棍。

“柳三绝刻的?”

“是。”

马九乙把刀尖收回,“这个回钩,别人仿不了。”

陈无量盯着黑石。

“借脚不借命?”

马九乙知道这句话后面牵着什么,脸色难看得很。

“按这笔账,十年前只该借路。”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鞋庙留脚气,棺站借影脚,活人身子得留在岸上。”

洗衣妇人红着眼骂:“那我儿子怎么进了竖棺?”

马九乙没有回嘴。

庙里木牌轻轻响了一下。

那孩子笑起来,笑声贴着庙墙走,听不出半点热气。

“柳三绝说可以借。”

陈无量道:“柳三绝没让你骗孩子。”

“他也骗了。”

木牌后的嗓音低了些,“他说三十七棺断了,旧门就不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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