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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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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岸要钱,胖子快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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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檐下旧鞋全朝苗溪渡转了鞋尖。

竹姑留下的白米碗已经凉了,碗沿有几道牙印。

马九乙瞧了一眼。

“什么东西啃过?”

陈无量蹲下,用铜棒拨开米团。

米心发黑,里面藏着半粒黑米。

“沈渡借饭试路。”

“他知道我们出来了?”

“他一直知道。”

庙门外传来孩子喘声。

候补十三男童扒着门框,半只脚踩在泥里,脸色发青。

竹姑从后头追来,一把拉住他。

“叫你别往山上跑!”

男童盯着陈无量。

“胖爷要沉了。”

陈无量把铜棒往肩上一扛。

“说清。”

“第七桩下头有门声,胖爷胸口冒水,竹姑摆了白米姜汤,可黑米从碗底长出来。”

马九乙骂了一声。

“黑米长碗底,沈渡把饭规反接了。”

竹姑看见陈无量,脸上撑着的硬气松了半分。

“陈掌柜,红绳小鞋那盏还没彻底归,孩子娘认了针脚,河里又伸出一只手,要她喊名。”

陈无量往山下走。

“她喊了吗?”

“没有,咬破了布。”

“人呢?”

“还跪在第七桩边。”

马九乙拖着脚跟上。

“先救胖子还是先归灯?”

“一样。”

“怎么一样?”

“第七桩塌了,灯全回水里,灯不归,胖子白顶。”

竹姑攥着短棍跟在旁边。

“苗婆婆在黑轿里,不肯出来,她说你要问的,她不知道。”

陈无量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她还挺会省事。”

竹姑脚步慢了一下。

“她脚踝上的柳刻又亮了,像有东西在皮底下走。”

马九乙脸色变了。

“柳刻亮?”

陈无量停在山道口,往苗溪渡看去。

河面雾低,三十七口活棺露着棺沿,第七桩边挤满了人。

袁大嘴趴在青石上,背上湿了一大片,听水盅半个陷进胸口,边缘往外渗水。

无量堂那头的门槛灰线还在,线尾被一只缺后跟小鞋踩住,灰纹断断续续。

陈无量把铜棒递给马九乙。

“拿着。”

马九乙接过,立刻警觉。

“你又要干什么?”

陈无量弯腰捡起庙门口那碗被啃过的白米饭。

“给沈渡送回礼。”

“这饭长黑米了。”

“正好。”

“你别乱吃。”

陈无量斜了他一眼。

“我看着像想死?”

马九乙看了看他那张死人账房脸。

“有时候挺像。”

陈无量端着碗往第七桩走。

碗底黑米一粒粒竖起,米尖全朝陈无量喉口。

男童吓得后退。

“它们在听你说话。”

陈无量低头看碗。

“听好了。”

黑米齐齐往上一抬。

“无量堂的饭,白米给活人,黑米喂棺材,谁把棺材饭端到活人桌上,谁自己钻锅里。”

碗底裂开,黑水从碗缝漏下,沿着山道往苗溪渡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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