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可他和你们不一样,他没有解决不了问题就将罪过全怪在新政上,而是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甚至是异想天开的建议!”
冯常又问道:“什么建议?”
陈崇却依旧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说道:
“他说过一句话!”
“任何过程如果有多数矛盾存在的话,其中必定有一种是主要的,起着领导的、决定的作用,其他则处于次要和服从的地位,因此,研究任何过程,如果是存在着两个以上矛盾的复杂过程的话,就要用全力找出它的主要矛盾,捉住了这个主要矛盾,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陛下和他都知道主要矛盾是什么,只是他们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以能选的路也就不一样,但他们都知道,想要真正救这天下,五均六筦就必须推行下去!”
“而你们……”
说到此,陈崇突然冷笑了两声:
“而你们似乎连主要矛盾都不知道是什么,便不计代价地让陛下放宽五均六筦,殊不知,你们这样做只会助纣为虐……”
冯常眉头紧蹙,似乎正在重新认识眼前的这条“疯狗”。
他直勾勾地看向陈崇,沉声道:“所以,主要矛盾到底是什么?”
“你说的那个少年郎又到底是谁?”
陈崇看了眼冯常,还是不直接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嘴角不禁勾起,眼底满是希冀:
“如今他虽远在棘阳,虽是庶民之身,却仍旧用他自己的方式效忠天下!”
“我也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全天下知道,五均六筦是真正的善政,更会让天下知道,主要矛盾到底是什么……”
说到此,陈崇突然再次看向冯常,无比真诚地说道:
“所以啊,既然冯先生天高开阔,何妨不亲眼去瞧瞧。”
“或许你会一无所获,又或许你会在他身上找到答案,谁知道呢……”
说罢,便直接转身而去。
只留下冯常呆呆地伫立原地:“棘阳……庶民……”
“难道他说的是……”
夜晚,棘阳临水榭。
一间雅间外,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虎视眈眈,如临大敌般随时警惕着周遭。
而雅间内,王宗正一只手勾着吴承武的肩膀,一只手举着酒杯与其碰杯。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王宗兴冲冲地说道:
“老弟啊,能带我赚点不?”
吴承武愣了愣,连忙说道:“王兄这话实在让在下无地自容,在下哪有这个资格带王兄赚钱?”
“王兄需要多少钱只管说便是,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不是,你当我是向要钱啊?
再说了,就算是向你要钱,你吴又肯心甘情愿拿多少出来?
更何况,你吴家虽然有钱,但和我的目标比起来还差老远了好吗?
“老弟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五均六筦是这天下最赚钱的生意吗?”
“我是想白嫖你……啊,不,我是想和你一起做这个生意!”
“虽然我现在拿不出钱来入伙,但只要你帮我拿下五均六筦,我出技术你出资金,咱俩六*四分,你六我四,保证你们能赚到比以前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