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水,不知甲鱼损失了多少?”
玉强道:“现在还不知道,估计损失不会太大。”他不想给母亲添堵,希望她静心休养一段时间。
镇党委胡书记听说王家峪的北河堤坝出现决口的消息后,便带领镇上的有关领导来到这里,检查受灾情况。当他得知玉兰不顾王红兵阻拦,冒雨组织群众封堵决口时,称赞玉兰是有担当、有魄力、心系群众的好干部。
几天后,大水全部退去,“驼背秧苗”露出水面,并逐渐站立起来。一些村民不时在水田中抓到二斤重左右的甲鱼,彩云和玉强都明白,这就是从他们柴沟塘逃出去的,但现在只能是谁抓到就归谁了。
彩云从饵料投放减少和田间抓到甲鱼这两点,已察觉损失惨重。她相信玉强也心知肚明,却不主动告诉她。她猜想多半是儿子担心她的身体,怕她着急上火。
到了水稻收割季节,王家峪由于地势高,水稻虽然大幅减产,但亩产还能达到五六百斤。其他村水稻几乎绝收,旱作物也是大幅减产。好在各家各户都有大量存粮,口粮完全没问题。
水稻收割时,很多人都在稻田里抓到了甲鱼,玉强也抓到了四只大的,每只都在两斤左右,还抓到了十几个小的。
柴沟塘投放的四千多只甲鱼苗,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玉强和母亲决定开始下笼子捕捞。
第一天晚上下了十个笼子,结果只捕捉到十三只甲鱼,第二天才抓到九只。玉强一气之下,将水塘抽干,结果只捕捞出一百八十只,加上前两次,一共只有二百来只甲鱼。
有翠当场就跟玉强嚷嚷起来:“我说什么来着?这甲鱼不能养,你们就是不听,第一批死了一大半,第二批快跑光了,第三批也好不到哪去。”
“你废什么话?要不是天灾,我们今年就翻身了。”
“今年是水灾,明年可能就是旱灾,后年再来个传染病,反正不会让你消停,我看你怎么办?”
“闭上你这乌鸦嘴!你就不会念个好?”彩云本来就有一肚子气,听有翠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她就吼起来。
有翠正在气头上,也不甘示弱:“我想说恭喜您发大财,您有这个命吗?这甲鱼要是再养下去,恐怕您连裤子都没得穿了!”
“告诉你,这甲鱼我养定了,要是不养出个名堂来,我就把这‘陈’字倒着写。”
“别给老陈家丢人现眼了,您还是把‘张’字倒着写吧!”
“你、你……玉强,你听见了吗?你管不管?”气得彩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这臭娘们,三天不打就皮痒痒了是不是?”玉强拿着铁锹就冲过去,吓得有翠拔腿就跑。
玉兰赶紧上前拉住了玉强:“行了,别追了,气头上没好话,算了。”
玉兰和玉强都过来劝母亲,表示支持她继续养甲鱼。彩云这才松了口气:“忙了好几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谁心里不难受,她偏要火上浇油,什么人啊!”
玉兰道:“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也是想发泄一下,您就别跟她计较了。”
回家后,玉强见有翠正在做饭,什么也没有说。有翠反而害怕了,连忙跟玉强说:“今天是我错了,一会儿我跟妈道歉。”
“妈要是原谅你就算了,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翠一边做饭,一边通过窗户观察。当她看到婆婆回来时,立即迎过去:“妈,我错了,请您原谅我!下次我不敢了。”
“行了,不能全怪你,有娘生没娘教的人就是这样,一点规矩都不懂。”
“妈,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您这不是捅我心窝子吗?我要是有娘家,我早回娘家去了,还用在这担心受怕的?”说完,“呜呜”地哭出声来。
玉兰赶紧上前搂着她:“嫂子,妈不是故意的,大家心情都不好,别往心里去。”
“我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有翠边哭边说,感到很委屈。
玉兰给有翠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你去烧火,我来炒菜。”
翌日,彩云和玉兰带着五十只甲鱼,赶到合肥市场去销售。这里甲鱼的价格比去年上涨了百分之十左右,彩云的甲鱼每斤二十八元,不到三个小时全部卖完。
有翠带的二十只甲鱼在县城也好卖,价格也上涨了,下午两点左右就卖完了。
二百只甲鱼,一共卖了一万多元。
为了摸清年初投放在几个鱼塘中甲鱼苗的现状,彩云让玉强把这几个鱼塘的水全部抽干,结果只捕捞出三千九百多只,损失惨重。
这三千多只小甲鱼,每只也就六七两重,玉强全部将其投放到柴沟塘里,集中喂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