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隔音阵法正常运转,外人无法轻易窥探室内景象。
办公室内,那名儒雅中年高层端坐办公桌前,表面翻阅堆叠的工作卷宗,神情平和淡然,看上去全身心投入公务处理,没有半分异常举动。可桌下暗藏的通讯法器微微震颤,一道来自墟域神殿的反馈讯息悄然接收完毕。
归宸已然知晓山谷暗探自爆消亡的消息,并未流露恼怒情绪,只是传下指令,令其放缓情报传递频率,隐藏自身踪迹,不要急于再度行动,静观后续人族内部动向,等待更佳的搅局时机。
中年高层指尖轻轻摩挲卷宗纸面,脑海之中飞速权衡利弊。暗探陨落相当于断掉一条外在臂膀,往后对外联络传递情报的途径变少,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克制。
他清楚胡九郎此刻必定已经返回基地,并且将追查目光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接下来一举一动都要万分小心,杜绝一切能够留下破绽的行为。
思索之间,他故作如常,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特制透光材质望向外面空旷廊道。目光扫过之时,恰好瞥见一道白衣身影缓缓穿行而过。
四目隔空短暂交汇一瞬,没有言语交谈,没有神色波动,彼此心中都已然心知肚明对方的怀疑与戒备。
儒雅高层面上依旧挂着温和客套的浅笑,微微颔首示意,礼数周全无可挑剔;胡九郎同样淡然点头回应,神色平静无波澜,看不出分毫针对猜忌。
表面相处平和得体,内里交锋早已暗流汹涌。
擦肩而过之后,二人各自心绪沉凝。中年高层收回目光,转身重新紧闭窗户,周身气息再度收敛到极致,将心底算计全然掩藏;胡九郎继续缓步前行,神识牢牢锁定身后房间气息波动,记录对方当下状态。
整个高层办公区看似风平浪静,无形的博弈较量已然紧绷到极点。
胡九郎没有长时间停留窥探,避免引起对方过度警觉,转而移步前往基地档案库房。这里封存着历年以来所有泄密事件的详细记录、人员排班、据点部署文档,是复盘线索、核对时间轨迹的关键之地。
库房门禁森严,多重密码与灵力核验叠加,凭借特级通行铁牌,顺利进入内部空间。偌大库房整齐排列无数档案柜,纸质卷宗与电子档案分类存放,空气中弥漫陈旧纸张与金属器械混合的味道。
库房值守人员见到最高权限信物,不敢阻拦,恭敬站在一旁待命。
胡九郎径直调取近半年重大情报泄露事件档案,逐一翻阅查看。边境布防、邪祟抓捕行动、伤员转移路线、天山探查计划,多起行动全都在实施前夕莫名泄露,致使数次任务遭遇伏击损失,无功而返。
对照每一次泄密的具体时间,再核对当日高层人员的出入记录、文件借阅权限、对外通讯频次,一条条线索相互比对印证。
翻阅过程中不难发现,每一次机密外泄的时间节点,这名儒雅高层都具备接触对应文件的权限,并且当日都有独处办公、私密通讯的空白时段,时间线高度吻合,嫌疑证据链不断完善。
只是这些间接线索只能佐证疑点,无法直接定罪,依旧缺少当场传递情报的实证。
正当埋头梳理档案线索之际,疗养区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警报,警报等级低微,并未触发全基地预警,却依旧被敏锐的骨戒感应捕捉。
胡九郎当即放下手中卷宗,心中泛起一丝牵挂与警惕。疗养区关押重伤休养的范梦雪与冥海老怪残魂,是自身眼下最关键的软肋,此刻突发异动,绝非偶然。
他立刻起身快步离开档案库房,朝着西侧疗养区域急速赶去,心底暗自揣测,究竟是残留邪煞躁动,还是暗处势力借机出手偷袭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