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还有其他内鬼?” 陆山河厉声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沈文渊笑得愈发疯狂,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你们慢慢猜,慢慢查吧。你们永远不知道,在你们身边,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给你们致命一击!”
“你们永远活在猜忌与恐惧之中,眼睁睁看着人族一步步走向灭亡,却无能为力!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文渊眼神一冷,周身骤然爆发一股浓郁的灰黑色煞气,正是墟域特有的虚无煞气!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一团漆黑如墨、带着毁灭气息的煞气,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拍去!
他要自爆!
和之前那名表层暗探一样,事不可为,便引爆自身本源,魂飞魄散,绝不留下活口,绝不泄露任何关于其他内鬼、关于墟域计划的机密!
“不好!拦住他!” 陆山河厉声大喝,身形瞬间暴起,朝着沈文渊扑去。
在场所有高层也纷纷反应过来,神色剧变,想要上前阻拦。
可沈文渊自爆的速度太快,煞气爆发的瞬间,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便已开始扩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身影快如闪电,比陆山河还要更快一步,瞬间出现在沈文渊面前。
正是胡九郎!
他神色平静,眸中神光湛然,面对扑面而来的毁灭性煞气,没有丝毫畏惧。周身莹白的道门灵力瞬间爆发,纯净、浑厚、浩然的道韵之力,如同滚滚长江,瞬间席卷整个议事堂,将那股毁灭煞气牢牢压制。
“想自爆?问过我了吗?”
胡九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蕴含破邪除秽本源之力的白色剑气,瞬间从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击中沈文渊掌心凝聚的煞气核心。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文渊掌心的煞气团瞬间崩裂溃散,毁灭性的冲击波被剑气硬生生打散,化作漫天细碎的灰雾,被胡九郎周身的灵力屏障牢牢阻挡,无法扩散分毫。
同时,胡九郎手腕翻转,快如鬼魅,精准地扣住沈文渊的手腕,力道之大,如同铁钳,死死锁住他的动作,让他再也无法催动任何术法,更无法自爆。
沈文渊脸色剧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 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怎么也想不到,胡九郎的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轻而易举便化解了他的自爆,还将他牢牢制服。
胡九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墟域的棋子,没资格在我面前自爆。”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沈文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折断,剧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
胡九郎丝毫没有手软,扣着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同时指尖灵力一点,精准封住他周身灵力经脉,彻底废掉他的修为,让他沦为阶下囚。
“啊 ——!” 沈文渊痛苦地嘶吼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不甘与怨毒,“胡九郎!我不会放过你的!归宸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带走!严加看管,打入地牢,严加审讯!” 陆山河厉声下令,眼神冰冷,“我要从他嘴里,撬出所有关于墟域计划、关于其他内鬼的情报!”
两名身形高大、全副武装的精锐队员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沈文渊从地上拖起,死死压制住他,不顾他的嘶吼与挣扎,快速带离议事堂,送往地底最深处、戒备最森严的地牢。
直到沈文渊的身影被带离,议事堂内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可所有人的心中,却更加沉重了。
沈文渊最后那句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还有其他内鬼。
潜藏在 749 局内部的蛀虫,不止沈文渊一个。
还有更多的 “沈文渊”,潜伏在暗处,隐藏在身边,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带来致命的打击。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神色凝重,眼神里充满了猜忌、戒备与深深的忧虑。
一场肃清内鬼的战役,看似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揪出了沈文渊这个核心内鬼。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的危机,真正的暗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汹涌、更加可怕。
而远处,极西虚无墟域,虚空王座之上,归宸透过虚空投影,将议事堂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俊美冷漠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仿佛沈文渊的暴露与被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颗弃子而已,不足为惜。” 归宸轻声低语,语气带着俯瞰万物的漠然,“沈文渊的作用,本就是牵制胡九郎,打乱人族节奏,如今他暴露,使命也算完成。”
“至于其他棋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虚空之力,悄然穿透天地阻隔,朝着人间地底基地,朝着某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传递出一道隐秘的指令。
地底基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名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员,接收到归宸的指令,身体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中的工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隐晦的寒光。
新的暗流,已然涌动。
新的危机,正在酝酿。
人族与墟域的博弈,内鬼与反间的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而胡九郎与陆山河,站在议事堂内,看着沉重忧虑的众人,心中无比清楚 ——
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