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挡我。”
周荒抬眼。
“现在才看出来?”
体内道基轰然落下。
第一层基石成形。
筑基气机爆发。
周荒仍未完全筑基成功。
但这一瞬,他已经有了筑基之势。
青木离火剑倒飞回手。
他一步踏出,迎着老者掌势,一剑斩下。
青木火莲药气、无垢丹胚余力、废火压毒后的清明,全在这一剑里。
老者脸色终于变了。
“你还没筑基,怎么可能?”
周荒剑势不停。
“谁说废物只能用来挡?”
剑光落下。
老者掌心黑炉纹被斩开,整条手臂丹毒反噬,瞬间发黑。
顾清寒从侧面补上一剑,刺穿他肩骨。
沈青禾药粉落下,封住他经脉。
老者跪倒在地,满脸难以置信。
周荒也退了一步。
他嘴角溢血。
体内道基还在震。
刚才那一剑,是借筑基气机强行斩出。
爽是爽。
代价也不小。
可人活着。
丹胚没丢。
杀局破了。
最重要的是,黑炉用来偷丹的毒线,反成了他这一剑的引火柴。
老者抬头,怨毒道:“乌先生不会放过你……徐少阳也不会……”
周荒一剑拍晕他。
“排队。”
净火房内,地火渐渐平稳。
沈青禾快步上前,按住周荒腕脉。
“别说话,回去坐下。你筑基气机成了,但还没稳。”
顾清寒封住老者,转头看向周荒。
“还能撑?”
周荒擦去嘴角血。
“撑到筑基完。”
他重新盘坐炉前。
体内第一道筑基气机已经成形。
可道基还在摇。
只差最后一夜。
净火房外,顾清寒把筑基黑炉丹修拖出门槛。
那人身上的黑炉纹还在蠕动,像没有烧尽的虫。
她没有贸然封死对方丹田,只用执法锁链扣住四肢,再让炼丹堂弟子取来净火符。
沈青禾则快步进门,替周荒把地上被污染的丹灰扫到一处。
她知道周荒现在不能被任何杂气扰乱。
可她扫到炉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炉灰里,有一粒黑青色的小丹渣。
那是刚才“一炉双丹”时,废辅丹炸开后剩下的东西。
不成丹。
也不干净。
但里面被废火压过的丹毒极稳。
沈青禾用玉镊夹起,封进小瓶。
顾清寒看见,问:“那是什么?”
“证物,也是样本。”
沈青禾低声道:“它能证明黑炉丹毒被压制过。以后若有人再说周荒靠黑炉丹毒筑基,这东西能反证。”
顾清寒点头。
她越来越习惯沈青禾这种说法。
证据。
样本。
反证。
周荒身边的人,好像都在被迫学会怎么跟脏水打交道。
屋内,周荒没有睁眼。
可他听见了。
心里那一点浮躁也随之沉下去。
他不是一个人在守这次筑基。
有人替他守门。
有人替他守证。
剩下的道基,只能他自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