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杀人。

是定局。

让周荒知道时间，让三宗知道危机，让所有人陷入选择。

周荒把信笺用封证符包好，递给顾清寒。

“封了。”

顾清寒收下。

“你想怎么做？”

周荒看向北方。

“先回驻地。”

“把证据交出去。”

“然后看三宗长老怎么选。”

玄阳宗领队松了口气。

这才是理智选择。

可沈青禾却看着周荒。

她知道，周荒还有后半句没说。

果然。

周荒接着道：

“如果三宗长老来得及，就一起拆炉。”

“如果来不及……”

他笑了笑。

“那就先拆几口，别让主炉吃得太饱。”

顾清寒没有反对。

沈青禾也没有。

因为她们都知道，三日后血潮若真开，撤到驻地也未必安全。

北冥三十六炉口不是一处陷阱。

是一整座埋在雪下的血炉系统。

只要还在雪线里，谁都在炉边。

回驻地的路上，队伍没有再遇到炉口。

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太安静。

像主炉已经说完该说的话，剩下的时间，就等他们自己挣扎。

傍晚时分，临时驻地终于出现在风雪中。

三宗旗帜在雪中摇晃。

看到周荒一行人回来，驻地内立刻有人迎上来。

“回来了！”

“伤员呢？”

“韩无极已经醒过一次，说你们去了冰湖。”

顾清寒第一时间将封证玉匣交给驻地执法堂临时负责人。

“第一炉口、第二炉口、第三炉口证物。”

“徐少阳半炉化目击。”

“北冥主炉来信。”

“立刻通知三宗长老。”

驻地负责人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彻底变了。

“主炉来信？”

顾清寒点头。

“血潮日，三日后。”

消息很快传开。

整个驻地气氛瞬间压到最低。

玄阳宗、赤霞宗、鹤咏仙门三方执事齐聚主帐。

周荒也被叫了进去。

他一进帐，便看见桌上铺着一张北冥旧图。

旧图上，三宗已经标出他们探明的位置。

第一炉口，引材。

第二炉口，验血。

第三炉口，炼骨。

三点连成一条线，正好指向北冥深处。

而主炉信笺上的炉印，被放在地图中央。

三宗执事脸色都很难看。

玄阳宗执事沉声道：

“三十六炉口若全开，驻地守不住。”

赤霞宗执事道：

“撤？”

鹤咏仙门执事看向顾清寒。

“撤得出去吗？”

顾清寒道：

“不确定。”

“第一炉口可写名引人，第二炉口可验血分材，第三炉口可骨相锁身。”

“后续炉口若已有封路、炼魂、洗灵之类功能，撤路未必安全。”

众人沉默。

周荒忽然开口：

“不能只想撤。”

众人看向他。

周荒指着地图上已灭的三点。

“前三口被拔，主炉已经缺了一段流程。”

“如果三十六口炉是完整炼人流程，那么少三口，它就算血潮日开启，也不会圆满。”

玄阳宗执事眼神一动。

“你的意思是，继续拔炉？”

周荒点头。

“至少再拔几口关键炉。”

“尤其是封路、炼魂、洗灵这种炉口。”

“否则血潮日一到，我们就算撤，也可能被它从雪下拉回来。”

赤霞宗执事皱眉。

“你能找到关键炉口？”

周荒道：

“可以试。”

“但需要三宗配合。”

“第一，所有被点名、验血、骨相锁过的人，不能再靠近炉口。”

“第二，所有证据必须留影封存，防止主炉反污。”

“第三，我需要丹材、废炉灰、残骨样本，还有能遮蔽骨相和血契的药物。”

沈青禾补充：

“还要净火、封毒粉、断契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