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通,前任准婆婆赵翠兰那刺耳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苏锦年!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订婚宴上对我儿子动了什么手脚?!”
苏锦年往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一靠,轻笑出声。
“哟,林夫人啊。怎么,是订婚宴丢了东西,还是那枚九块九的钻戒想要回去?”
“你——!”赵翠兰气得语塞。
但她这次没敢直接骂街,反而咬着牙吐露了实情。
自从那天退婚,林子轩手腕上那片暗紫色疹子就开始发疯。
短短三天,疹子就爬满了他的前胸后背。
奇痒难忍,一抓就烂,林子轩晚上疼得在床上打滚,打镇定剂都没用。
林家请遍了名医,做了各种检查,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在宴会上说查查那碗汤!你肯定知道怎么治对不对?!”
赵翠兰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惊恐。
苏锦年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是几味药性相冲突的草药,被人精心调配,长期服用才会爆发的慢性剧毒。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下毒的人心肠狠毒到了极点。
林家这所谓的豪门,内里烂透了,水深得能淹死人。
但她没心思去救苦救难,只是对着话筒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想治?”
电话那头,赵翠兰的呼吸都屏住了。
“可以。”苏锦年语气随意,直接开价,“十万诊金,少一分钱我都不看。”
“另外,让你那宝贝儿子亲自滚到我摊位前,当众给我鞠躬道歉。”
“你做梦!!”赵翠兰彻底破防,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
“我儿子是什么身份!向你这种要饭的道歉?你也配!”
“林夫人,看清楚现在的形势。”苏锦年打断了她,语气满是嘲弄。
“我没求着救人,这泼天的富贵你们要是接不住,就赶紧找西医动刀子吧。”
“不过我提醒你,这种毒要是钻进了骨髓……”
苏锦年冷笑一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帮你们选个好点的骨灰盒。”
说完,她不等对方发作,直接挂断电话并拉黑。
这一套动作下来,她觉得心里畅快无比。
她看着窗外城中村的霓虹灯,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临终前的嘱托在脑海中浮现,说苏家的药膳是用来救人的,不能带戾气。
苏锦年长舒一口气,把那点心软全压了下去。
她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拿什么去讲仁义道德?
“奶奶,对不住了,这世道好人难做。”
“我的手艺能救命,但想白占便宜,下辈子吧!”
只有赚够了钱,站稳了脚跟,才对得起《百味膳经》的传承。
等冷却时间一过,她一定要去大周皇朝弄到顶级药材。
她要让那些不识货的人看看,什么是老祖宗留下的真本事。
而在城另一头的奢华公寓里。
苏曼曼正敷着冰袋,两眼放光地给亲妈王秀芝打电话。
“妈!我查清楚了,苏锦年那个破摊子连证件都没有!”
“我明天就实名举报,让食药监去砸了她的锅,把她赶出海城!”
王秀芝正涂着昂贵的护肤品,闻言冷笑了一声。
“傻孩子,急什么?现在去查,不过是打掉个野摊子,她不疼不痒的。”
“你得让她先张狂几天。”王秀芝盯着镜子,目光阴沉。
“等她生意到了最火、排队人最多的时候,你再带人去当众查封。”
“肥猪要养大了杀才够本。人嘛,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