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刘美兰正在一楼大厅拖地，助理从电梯里出来，径直朝她走过来。
“刘阿姨，忙完了吗？有几句话跟你说。”
刘美兰直起腰，把拖把靠在墙上：“啥事啊？”
“关于周斌的事，查清楚了。”助理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你发现的那个东西确实有问题，公司已经处理了。陈总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谢谢你。”
刘美兰摆摆手：“谢啥呀，我就是碰巧看到的。”
助理笑了一下，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
“还有两件事。第一件，公司想把你转成正式员工。”
刘美兰愣了：“啊？”
“按退休返聘的形式签合同，月薪六千二，退休人员没有五险一金，但是年终奖和各种奖金、房补餐补都有，”助理把第一张纸递过来，“活儿还是那些活儿，但以后你是公司的人了，不是外包的。”
可以可以，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这回俩人在上海生活不成问题了。
“第二件事，”助理把第二张纸递过来，“你孙子上幼儿园的事，公司帮着问了问。公司附近有所合作园，正好有个名额，下周一就能入学。学费有员工优惠，剩下的你自己出一部分，不多。”
刘美兰低头一看，入园通知书，上面写着樊雷的名字。
“这……这咋好意思……”
“你帮了公司，公司给你应得的回报，很正常。”助理把笔递过来，“合同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刘美兰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助理又递给她一张深蓝色的工牌，智创科技正式员工，保洁岗。
刘美兰下班给樊胜美打电话，说了最近的事情，樊胜美握着手机，在房间门口听得目瞪口呆。
这两天安迪精神状态不对，公司那边她手下的一个员工刘思明过劳导致猝死，安迪作为他的领导，一时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再加上安迪刚刚分手，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块了，所以几个姑娘今天晚上下班都来了安迪这里。
邱莹莹最先发现了樊胜美不对劲，从沙发上探过头来：“樊姐？你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樊胜美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抖：“我妈。”
曲筱绡正剥桔子，手一顿：“你妈？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事，”樊胜美把手机攥紧，又惊又喜的说，“我妈……转正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邱莹莹眨了眨眼：“转正？你妈不是在当保洁吗？转正是什么意思？”
“就是，从外包转到正式员工了，”樊胜美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像真的，“智创科技，就是她上班的那家公司，我妈机缘巧合的发现了商业间谍，公司要给她转成正式员工。退休返聘，一个月六千二。”
这下连安迪都抬起头来了。
曲筱绡手里的橘子瓣掉回盘子里，瞪大眼睛看了樊胜美好几秒：“你妈？那个老太太？一个月六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