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从他怀里仰起头,一脸茫然:“花蕊怎么了?”
乾隆低头看她,那笑里有种懒洋洋的、餍足之后的松快:“含苞待放的,又娇又嫩。你昨晚,“说着像是觉得不好,手挡着嘴笑了一下,“像极了刚开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白蕊姬的脸腾地烧起来。她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那……那玫瑰有刺的。”
“你身上没刺。”乾隆的手从她头发移到她耳垂上,轻轻捏了捏,“你软得很。”
白蕊姬埋在他怀里,耳朵尖红透了。她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最后挑了一个最傻的说出来:“那皇上是喜欢奴婢弹琴的样子,还是喜欢昨晚的样子?”
乾隆被她这一问,笑出了声。
“都问出来了?”他把她从怀里捞出来,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说,“朕给你个位分。玫答应,怎么样?玫瑰的玫,配你这个蕊字。”
白蕊姬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乾隆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有趣,也不催,就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白蕊姬终于憋出来一句:“那……那奴婢还能弹琵琶么?”
乾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弹。怎么不能弹。想弹什么弹什么,朕再赏你一把好琵琶和月琴,朕还等着听你下回弹双弹呢。”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回头看了她一眼,“玫答应,收拾收拾吧。回头有人来带你。”
她笑了一下,傻乎乎的,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牙。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说了一句:“你那个江南小调,以后只准在朕面前唱。”
白蕊姬愣了一下,然后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说:“那奴婢就只唱给皇上听。”
乾隆笑着推门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白蕊姬连忙把头发拢了拢,簪子胡乱别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裳。门帘一掀,进来的是个年轻太监,十八九岁的样子,面皮白净,眉眼弯弯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和气。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是衣裳和首饰。
那太监一进门先躬身行了个礼,声音不高不低:“奴才李玉,给玫答应请安。”
白蕊姬点了点头:“李公公好。”
李玉直起身,笑了一下:“小主别叫奴才公公,听着生分。奴才在养心殿伺候皇上,往后答应有什么吩咐,只管让俗云来找奴才。”
“俗云?”
“是内务府拨给答应的宫女,已经在永和宫候着了,皇上安排小主以后就住在永和宫。”李玉说着,把身后的托盘往前让了让,“这是内务府送来的答应份例,衣裳两套,簪环一副,小主先收着,册封的旨意随后就到,礼部那边走了个简仪,不设宴,不外宣,但名分是实打实的。”
白蕊姬听到“不设宴,不外宣”几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显出什么,只“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