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少年心性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寝殿中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脚步声。

乳母推门进来了,她年纪三十出头,是杨侗自幼的乳母,府中唯一敢不经通传便进他寝殿的人。

她看了一眼地上碎瓷片,又看了一眼榻上哭泣的宫女,眉头皱起来,挥手示意阿萝退下。

阿萝如蒙大赦,抓起散落的衣裙,裹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门关上,寝殿中只剩两人。

乳母走到杨侗面前,蹲下身,握住他攥紧的拳头:“殿下,怎么了?”

杨侗别过脸去,不肯看她,嘴唇抿得发白。

乳母叹了口气,柔声道:“殿下可是……想学那床笫之事?”

杨侗的脸更红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乳母没有笑话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回榻上。

“殿下年纪还小,这种事急不得。男人头一回,都是这般。”

她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半边丰满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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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榻边,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一言不发。

乳母穿好衣襟,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殿下,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殿下已经比许多人强了。”

“那李琚……”杨侗闷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他为何那般……”

他说了一半便住了口,但乳母已经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温和道:“那是周国公,是成年男子,又常年习武,体魄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殿下还小,身子还没长足。等再过两年,多练练骑射、打熬筋骨,自然便好了。”

杨侗没有说话。

乳母替他拢了拢散乱的衣袍,起身退到门口:“殿下早些歇息。明儿还有早课,莫误了时辰。”

门轻轻合上。

寝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灯盏里的火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杨侗躺在榻上,望着帐顶,脑海里来回翻涌着两幅画面:一幅是方才在帅府隔壁看见的李琚与容华夫人相拥的场景,那结实有力的臂膀和怀中柔顺丰腴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另一幅是方才自己笨拙狼狈的模样。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再过两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乳母的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月亮已经西斜。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些画面还在脑中盘旋,让他既羞耻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