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将她放在床榻上。
韩俊娥仰面跌进锦被里,素白衣裙铺散开来。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睛红红的,可那双眼里已经换了另一种光。
她看着李琚站在榻边,抬手去解他的衣带,动作急迫,手指微微发颤。
衣带解开,外袍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吸了口气。
“这么久没见……”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惧,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喜,“怎么比从前还壮硕了。”
李琚闷哼一声,低头看着她。
她跪坐在榻边,素白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李琚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脑,没有催她。
她直起身,一边看着李琚,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素白衣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里面一件水色抹胸,也被她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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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紧紧抱着她,贴着她的背,许久没有松手。
过了好一阵,韩俊娥趴在李琚怀里,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
她仰着头看他,眼里满是餍足。
“这样的日子,当真快活。”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李琚看她意犹未尽的样子,低头问:“还想要?”
韩俊娥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人生苦短,与大丞相见一次不易。今天就请尽力折磨我吧。”
李琚笑了一声。
于是两人又重新缠在一起。
这一次从榻上滚到了地下。
两个时辰。
从午时到黄昏,战得昏天地暗。
最后两人并排躺在地毯上,四肢摊开,谁也没了力气。
韩俊娥望着房梁,忽然笑了一声。
“大丞相。”
“嗯。”
“我从前总觉得,江都那段日子把我的心熬干了。”她缓缓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今日才知道,心没干。在你面前,它还是活的。”
李琚侧头看她。
她鬓发散乱,身上红痕遍布,脸上全是疲惫,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刚被水洗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
李琚回到家时,暮色已沉。
府门前石狮子的轮廓在昏暗中只剩下两团黑影。
门房听见马蹄声,急忙打开中门,灯笼的光照出来,在石阶上铺了一小片暖黄。
“大丞相回府——”
一声通传,府里便忙了起来。
前院几个侍女快步迎出来,有的提灯,有的趋前引路。
李琚迈过门槛,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了几步,便有两名侍女上前,一左一右替他解开外袍的系带。
厚重的官服被轻轻褪下肩头,露出里面被汗浸得微湿的中衣。
另一名侍女蹲下身,替他解靴带。
手指灵巧地一抽一松,靴子便从脚上滑脱,换上了一双柔软的室内便鞋。
又有人递上热帕子,他接过来擦了擦脸和手,帕子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皂角的清苦,一下子把脸上那层脂粉气与酒意都抹去了几分。
“六郎。”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内堂方向传来。
韦珪穿着一件藕荷色家常衫裙,头发只松松挽着,未戴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