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秦管事!”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笑盈盈地迈过门槛,正是香满楼的冯姐。
冯姐刚一进门,便觉出气氛不对。
她眼珠子一转,先是瞥见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钱爷,又看见赵福全那副模样,最后目光落在秦川身上,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秦川不慌不忙,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冯姐,你来得正好。我正在向钱爷汇报那事儿呢,香满楼的那些姑娘,带来没有?”
冯姐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心领神会。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扭头朝身后招了招手,扬声吩咐道:“都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
话音落下,门外顿时响起一阵环佩叮当、碎步沓沓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林林总总,约莫有数十个。
钱爷目光从那群姑娘身上扫过,又落在秦川脸上,眼中满是疑惑。
秦川开口解释道:“钱爷,咱们天上人间用的是女荷官,您是知道的。这些姑娘们姿色不差,手艺也过关,可有一桩事。”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道,“赌客们看久了,难免会心痒难耐。所以我便想着,与其让赌客们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不如咱们把香满楼的姑娘请过来。”
秦川侧身,冲那群姑娘一抬手,“她们就坐在场边,陪酒、唱曲、说笑,什么都行。赌客们赢了钱,图个乐子,自然乐意打赏;输了钱,有旁边的姑娘安慰,也不至于摔桌子砸板凳。这笔银子,赌坊分三成,香满楼拿七成,两头不亏......”
说完理由之后,秦川拱手道:“这事儿我提前跟冯姐合计过,她也是点了头的。今日让冯姐带姑娘们过来,就是想在您跟前过个明路,若是钱爷觉得可行,往后这便是天上人间的一项常设营生。”
冯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适时插话道:“钱爷,咱们香满楼的姑娘们,别的不说,哄男人开心是一把好手。钱爷若是不放心,先试上十天半个月,若是生意不见起色,您尽管把这桩买卖停了,我们绝无二话。”
听完这话,钱爷瞄了一眼秦川,也是点头出声将此事应了下来。
赵福全见状,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上前一步,出声质问道:“事情一码归一码,那十两银子的事,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此话一出,还不等秦川说什么,旁边的冯姐却是主动站出来,出声道:“十两银子,我记得几日前,我送给秦管事十两银子,莫不是这十两?”
“你送他这么多银子干嘛?”赵福全有些难以置信。
“嗨,”冯姐一挥手,“这不是感谢秦管事介绍了个好生意嘛。”
秦川瞄了冯姐一眼,
这人确实给自己送了银子,不过只有五两,
这次将这事情应下来,明显是在给自己解围,
秦川自然也不可能拆穿这事,也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赵福全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能在银子上继续纠缠下去。
可他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眼珠一转,又说起了另一桩事。
“好,就算你没贪腐,那麻衣巷的事总该是真的吧?”赵福全冷笑一声,“那可是我们铁手帮的手足弟兄啊,你居然敢动手,还把人家打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这明显就是在仗势欺人,还没把帮规放在眼里。”
秦川正要开口解释,
就在这时,阿牛却是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神色有些焦急,几步跑到钱爷身前,出声道:“钱爷,宋海领着一群人,朝着天上人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