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帮腔,可以不说话,但不能跪。
这是态度问题,更是立场问题。
赵福全显然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或者说,他想明白了,但在恐惧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忠心”和“骨气”全都碎了一地。
秦川心里知晓,
从今天起,
赵福全在钱爷心中的印象分,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混帮派的,跟着人的,
你可以能力不够,可以偶尔犯错,甚至可以在背后耍些小心思,
只要你别越过那条线,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旦在关键时刻露了怯、软了骨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人,钱爷怎么敢再用?
更何况,还有秦川这个“忠心耿耿”的人在前面做表率。
秦川甚至可以预见,从今晚开始,赵福全在天上人间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权力会被收,曾经的“赵管事”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子,最后被一脚踢出门外。
到那时,才是秦川动手的时候。
......
翌日,
秦川回了屋。
正坐在桌边发呆的刘婶猛地站起身,急急忙忙地开口:“小秦,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动手?你身上伤着没有?”
秦川看去,只见刘婶的神色憔悴的很,眼眶也红,显然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秦川笑了笑,语气轻松道:“刘婶,您别担心,我没事。事情算是解决了。”
刘婶听他说“没事”,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松了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拉着秦川在桌边坐下,又倒了碗水推到他面前,嘴里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川端起碗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刘婶,有件事我得跟您说,麻衣巷那边,您日后最好还是别去摆摊了。”
刘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这次闹成这样,我再回去摆摊,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算了,往后啊,我也不摆摊子了,再想别的法子吧,总不会被饿死。”
“刘婶,您别急。”秦川嘴角一笑,“麻衣巷不能摆摊,咱们换个地方。天上人间的胭脂巷那边,您觉得怎么样?”
“胭脂巷?”刘婶眼睛瞪大了一些,随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胭脂巷那边禁制摆摊的!那边都是正经铺面,街上连个挑担子的小贩都没有,巡街的差役会撵人的。”
“刘婶,我没说让您摆摊。”
“不摆摊?那……那做什么?”
“开店。”秦川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开店?”刘婶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一个卖馄饨的,开什么店?那胭脂巷的铺子,一个月租金少说也得几钱银子,我卖馄饨一碗才挣几个铜板?”
她越说越激动,一半是急的,一半是真觉得这事不靠谱。
秦川却笑了。
“刘婶,谁说让您卖馄饨了?”
“那……那卖什么?”
秦川没有急着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弯腰从门外的地上提起一个竹篓子,上面盖着块布,
将布拿开后,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堆着的,
是猪下水,
也就是猪腰子和肠子那些,
刘婶低下头看了看包袱里的东西,又抬起头看了看秦川,有些疑惑:“猪下水?这东西又不值钱,街上肉铺都是搭着送人的,你弄这个做什么?”
“刘婶,猪下水不值钱,那是因为没人会做。”秦川伸出手指,点了点竹篓子里的猪腰和猪肠,“可要是做得好,这些东西,可比馄饨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