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与医院融为一体的肉壁在迅速剥离、枯萎，漫天的血海在青光中消散。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鬼院长的身形就从那扭曲的怪物状态，被迫缩回了正常人的大小。
它甚至无法保持站立。那股凌驾于一切诡异之上的道门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它的脊梁上。
“扑通”一声。
S级厉鬼，鬼院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吴天面前的碎瓷砖上。
此时的鬼院长，再次恢复了那令人血脉偾张却又毛骨悚然的妖娆形态。
它身上那件白大褂在刚才的剑气风暴中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勉强挂在身上，大片大片灰白却细腻如瓷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身材比例极度夸张，胸前的丰满在破烂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而那双跪在地上的双腿，修长、笔挺，呈现出一种病态却致命的诱惑力。
如果忽略它脸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球和不断渗出的黑色血丝，这具躯体的曲线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移不开眼睛。
但吴天看着它，眼中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戏谑。
“怎么不狂了？继续同化我啊？”吴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手中的玉清道剑正抵在它的眉心。
只要他心念一动，剑气就会瞬间贯穿它的头颅。
鬼院长跪在地上，纯白的眼球死死盯着吴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
“你……杀了我。”
作为S级厉鬼，它有着自己的骄傲。
它统治了这里三年，是无数人类眼中的梦魇，如今却像一条狗一样被迫跪在一个人类面前，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它的怨气几乎要将自己点燃。
吴天看着它这副模样，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却又绝对能让全球观众爽到头皮发麻的念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目光突然定格在旁边一间被剑气劈开一半的护士更衣室里。
那里有一个倾倒的铁皮柜，柜门敞开着，里面散落着一些废弃的护士制服，以及一包不知道什么年代、却因为沾染了阴气而完好无损的黑色丝袜。
吴天笑了。
他走过去，弯腰将那包黑色丝袜捡了起来，撕开包装，将那薄如蝉翼的黑丝拿在手里扯了扯。质量还挺好。
陈北望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原本因为劫后余生而狂跳的心脏差点骤停。
“吴哥？你……你拿那玩意儿干嘛？你冷静点，虽然它身材确实很顶，但它是鬼啊！物理意义上会死人的！”
吴天没理会陈北望的胡言乱语，他拿着黑丝走到鬼院长面前，随手甩了两圈，直接丢在了它那双惨白修长的腿边。
“鬼院长，你刚才说让我杀了你？”
吴天蹲下身，与它平视，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你困了我们大夏那么多军人在这里，害得他们生不如死，甚至连灵魂都要被你奴役。就这么一剑砍了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英烈？”
“你想干什么？”鬼院长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慌乱。
吴天指了指地上的黑丝。
“穿上。”
“然后，给老子跳个舞。”
整个负七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北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手里的灵能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球几十亿正盯着直播屏幕的观众，大脑在同一时刻宕机了整整三秒钟。
鬼院长也愣住了，那双纯白的眼球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什么？”
“我让你穿上这双黑丝，跳个舞。”
吴天站起身，玉清道剑的剑锋再次逼近了一寸，纯正的道门阳气烧得鬼院长的额头嘶嘶作响，冒出阵阵黑烟。“就当是你对大夏造成的伤害的一点点精神补偿。让全球观众都好好看看，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S级厉鬼，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如果厉鬼有表情，那此刻鬼院长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极致的屈辱和崩溃。
它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是掌控生死的梦魇！
现在，这个人类竟然让它穿上这种充满低级趣味的衣物，像个小丑一样在全世界面前跳舞？！
“我拒绝！你休想羞辱我！”鬼院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竟然试图强行顶着道剑的威压站起来。
“不穿？”
吴天眼神一寒，右手猛地结印：“玉清真诀，三昧火起！”
轰！
悬浮在核心上方的太极八卦阵瞬间燃起一层青色的火焰。那是专烧阴魂的三昧真火！
“啊啊啊啊！”
鬼院长的灵魂深处传出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种被活活炼化的痛苦，比它生前经历的任何折磨都要恐怖一万倍。它刚刚抬起的膝盖再次重重砸在地上，将瓷砖砸得粉碎。
“我再问最后一次，穿，还是不穿？”吴天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火焰在燃烧，灵魂在哀嚎。
足足过了十秒钟。
在全球几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这只不可一世的S级厉鬼，终于低下了它高昂的头颅。
它伸出那双灰白色的、曾经沾满无数鲜血的手指，颤抖着捏住了地上那双黑色丝袜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