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堂里闹腾了好一阵,一帮大老爷们才互相搀扶着起身,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情绪也稍微缓和下来。
待到众人都各自落座后,诸葛亮摇了摇手里的羽扇。
“诸位可曾注意到天幕提及的那个姜维?”
刘备立刻转头看去。
诸葛亮搔着下巴,开口说道:“此人被天幕屡屡重点提及,临终画面也极其详尽,足见这是一位忠肝义胆的国士呐!”
刘备心头狠狠一撞。
天幕里那句针对姜维的评价,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
你未曾见过先主,为何不降?
多大的心性!多大的忠义!连自己一面都没见过,却愿意为了季汉的基业战至粉身碎骨。
刘备一拳砸在掌心,转身看向众人。
“若可得此人所用,何愁汉室大业不成!”
堂内众人也纷纷颔首赞同。
刘备看向法正,“孝直,可知此人现今身在何处?”
法正略加思索,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备大手一挥。
“无妨!”
“一旦得知此壮士的下落,备定要以诚相待,亲自去请他共襄大业!”
玄德公心中热血稍静,心思却未停下,忽地一动:
等一下,投降?谁投降了?特么谁投降了啊?!
......
此时,与公事堂相隔千里的天水郡中,一位刚刚启蒙的垂髫童子正趴在案几上练字。
“阿嚏!”
稚童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喷嚏,震得笔尖的墨汁都在竹简上洇开了一大块。
而后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继续埋头写字。
心底却不平静:谁在念叨我?
天幕画面微微一暗。
全新的旁白字幕缓缓浮现。
「时至今日,我们再去讨论三国时代时,仍然会这样去讨论一个非常经典的问题。」
「魏蜀吴三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别失去了统一神州的可能?」
各朝时空的皇帝将相们纷纷坐直了身体。
探讨成败得失,剖析天下大势。
这才是权谋家们最爱看的东西!
「不少人持有观点:季汉是三家中最早出局的,也是最早失去一统可能的。」
「因此也有人会这样去开玩笑说:季汉......始误于隆中对也!」
诸葛亮:“......”
听听,人言否?
诸葛亮刚刚扬起的羽扇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什么意思?
什么叫始误于我啊?
我呕心沥血谋划的跨有荆益两路出兵,怎么就成了祸根!
后人凭什么这么凭空污人清白!
“这对吗?”诸葛亮嘴角一抽,咬着后槽牙才憋出一句。
庞统实在没忍住,用袖子捂着嘴,肩膀疯狂耸动。
法正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翻桌上的竹简,脸上的肌肉却抽搐个不停。
堂中谁不清楚当初玄德公三请孔明的旧事啊。
刘备则是在偷笑后很快压抑下情绪,他快步走到诸葛亮身边,伸手顺了顺对方的后背。
“军师,莫往心里去。”
“后人说话多半促狭,当不得真!”
诸葛亮更是无言,这不是我刚才的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