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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楼台,烟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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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宋州码头擒罪徒(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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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他们追;他歇,他们追;他拐弯,他们也拐弯。

汴州是大运河的枢纽。

汴水、黄河、淮河在这里交汇,南来北往的船都在这里停靠。

孙庸到了汴州,卖了马车换了船,走了水路。

水路比陆路快,顺风顺水一天能走两百里,逆风逆水一天也能走一百里。

萧烟在码头上蹲下来查看船痕。

孙庸雇的船是一条乌篷船,不大,船底平,吃水浅,适合在内河航行。

船夫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在汴水上跑了二十年船,对这条河比对自己的手掌还熟。

他认识孙庸,那个人带了一箱子书,很重,搬上船的时候船身都沉下去一截。

他说去宋州,到了宋州再换船。

宋州。

再往东是徐州,再往南是扬州。

孙庸要去扬州。

扬州是大唐最繁华的城市,盐商云集,银钱遍地。

把崔元综的罪证送到扬州,就等于贴在了大运河的告示牌上。

南来北往的商人会看到,进京赶考的书生会抄走,茶馆里的说书人会编成故事。

一夜之间,整个大唐都会知道崔元综做了什么,杨国忠做了什么。

大理寺封不住这么多张嘴,刑部堵不住这么多只耳朵。

萧烟在汴州的码头上站了片刻。

春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船上的油烟味。

他看着那条乌篷船消失的方向,目光沉而静。

“走水路,我们快不过船。”

他翻身上马。

上官楼也上了马。

“走陆路,我们到宋州等他。”

两个人两匹马沿着汴水南岸往东走。

官道紧挨着河道,河上的船和路上的马并排走着,你追我赶。

孙庸的船是一条乌篷船,船身灰黑色,篷顶低矮,从岸上能看见船尾站着一个瘦削的人影。

孙庸站在船尾看着岸上的马,马上的上官楼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十丈的距离碰了一下,他低下头进了船舱。

阿九从后面追上来,骑着一匹黑马,浑身是汗。

“公子,查到了。孙庸在汴州码头见了个人,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一身青布衣裙,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他们说了几句话,女人交给他一个包袱,他上了船,女人走了。”

“女人是谁?”

不知道,但那个女人的左腿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上官楼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苏娘子。

百花楼案里那个买红绸的蒙面女人,认识她父亲、知道她小名、左腿有伤、会易容术的苏娘子。

她从长安消失了,出现在了汴州。

她来找孙庸,给他送了一个包袱。

上官楼勒住马,心跳得很快。

苏娘子在汴州,她离她不到一天的路程。

她追了那么久,从百花楼追到白骨塔,从长安追到洛阳,从洛阳追到汴州。

她没有追到她,她总是在她前面一步,总是比她快一天。

快一天就够了,够她跑,够她躲,够她消失在人海里。

“阿九,那个女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上官楼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急。

“往南,过了汴水桥,往南去了。”

上官楼调转马头就要往南追。

萧烟伸手抓住了她的马缰绳。

“上官姑娘,你追不上她。”

她勒住马,看着萧烟。

他的目光沉而稳,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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