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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植物人,我的化身遍布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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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破卷 006.疑问丛生(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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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家书。

写信的人是杏花的母亲。

信是从山西平阳府寄来的,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报个平安,说家里一切都好,弟弟开春就要进学了,叫杏花在越州安心做事,不必挂念。

沈破将家书重新叠好,放在一旁。

他从这几封家书中推断出了杏花的来历。

良家女子,山西平阳人,父亲亡故,家中剩下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弟弟。

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到了越州,在红花坊挂牌做舞姬。

这些信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人纠缠不休,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危险倾向。

所有信的措辞都在正常的倾慕与客套之间浮动。

沈破将最后一封信放回桌上,正准备让何安去隔壁房间问问别的姑娘,忽然听见何安“咦”了一声。

“沈哥,你看这个。”

何安趴在樟木衣箱旁边,一只手撑着箱盖,另一只手探进箱子内壁,正往外掏东西。

沈破走过去。

何安把东西掏出来了。

也是一叠书信,用一方蓝布帕子包着,塞在衣箱最底层的夹缝里。

这叠信藏得很深,若是不把箱里的衣裳全部拿出来,根本发现不了。

沈破接过蓝布帕子,在妆台上展开。

一共七封信。

信纸是统一的上好宣纸,比外面那叠里任何一封的纸都要好。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背面封口处画了一枚极小的墨竹。

沈破抽出最底下的一封,展开。

入眼是一笔极漂亮的字。

这字写得疏朗清瘦,起笔落笔间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风骨。

沈破读了下去。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直接是一句诗——

“沧浪渡口月如钩,曾照卿颜上画楼。”

沈破往下看。

信不长,但写得极好。

用最简单平实的语言,写了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思念。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墨竹,和信封背面那个一模一样。

沈破一连把七封信全部看完。

信里的内容从头到尾都是情话。

但这份情话和其他那些“魂牵梦萦”“自见卿卿一面”完全不同。

写信的这个人,用一种含蓄的方式表达着炽热的感情。

沈破从书信中理出了一根线。

七封信,最早的一封写于半年前。

那时候竹林生和杏花还不像后来那么熟,信里的措辞尚带着试探与克制。

但几封过后便不一样了,语气越来越亲昵,用词越来越随意,有些话只会在两个人已经极其亲密的时候才会说出口。

私情。错不了。

可从半个月前起,信里的语气变了。

竹林生的文字不再是那些缠绵的话,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冷淡和隐约的威胁。杏花的回信沈破没有找到,但单看竹林生这边的态度,这段关系显然出了问题。

而且不是小问题。

一个和死者有私情的人,关系在半个月前骤然恶化,半个月后死者就出事了——这嫌疑,大到没法忽视。

沈破将七封信按时间顺序重新叠好,目光落在信末那枚墨竹上。

竹林生。

究竟是谁?

信中没有真名,只有这一枚画竹的标记和一手漂亮的字。

仅凭这些,还不足以锁定身份,但至少说明此人受过良好的教育,绝非寻常百姓。

必须尽快查出竹林生的真实身份。

赵虎一直在旁边站着,见沈破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凑上来问了一句。

“沈哥,看出什么了?”

“一个叫竹林生的人,和杏花有私情。”沈破把信收进蓝布帕子里,“半个月前关系恶化,此人嫌疑很大。但信上没有真名,只有这手字和一枚墨竹标记。”

赵虎想了想,一拍大腿。

“杨主簿!”

沈破抬眼看他。

“杨主簿在越州做了二十多年的文吏,本地文人圈子里的事他比谁都清楚,”赵虎说,“这些信上的字迹和那枚墨竹,他没准能认出来是谁的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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