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姜清越刚洗完澡,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手机震动,是蒋正涵打来的电话,她立刻按下接通键。
听筒另一端声音嘈杂,蒋正涵扯着嗓子,声音透着焦灼。
“姜清越,抱歉啊,这么晚打扰你。”
“你能不能来一下cheer酒吧,周慕远在这儿,喝一晚上了,劝不走。”
“他昨天高烧,今天又出了车祸,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怕伤口感染。”
姜清越沉默几秒。
“蒋医生,我去了也没用,他不会听我的。”
他对她只有厌恶,还有今天来她家,掺着恶意的报复。
蒋正涵语气沉重:“那行吧。”
姜清越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在他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把地址发我吧,我去试试。”
本不应该去纠缠,更不应该去自取其辱。
只是舍不得。
挂断电话,她换衣服往外走。张淑兰睡意朦胧,从卧室探出头。
“清清,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我,去接个朋友。”她弯腰换鞋。
“什么朋友非得大半夜接,你——”
“妈,你早点睡吧。”姜清越关门离开。
cheer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声震天响,吵得人耳膜阵痛。
她找到蒋正涵说的包间,门虚掩着。
“我说你们行不行啊,周少爷喝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硬是劝不住?”
“你行你上啊!估计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要不把那个女人叫过来?”
“别了别了,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惨是吧?她那么玩周少,周少见面不拆了她都算善良了。”
……
姜清越站在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推开门。
她迎着光站在包厢门口,喧闹声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望着她。
包间里男男女女都有,每个少爷都点了陪酒的,只有周慕远坐在最里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脸有些红,衬衫扣子随意解开几颗,袖子挽起到手肘,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晕出了红色。
和在医院里那副矜贵禁欲的模样判若两人。
“呦,这不是姜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一个陪酒女人表情惊讶,奚落地笑着。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伤了周少的女人吧,我看长得也一般嘛。”
“她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还敢出现在周少面前,恬不知耻。”
“舍不得这棵摇钱树,还以为周少会回心转意。”
有人哄笑:“她该不会是叫周少回去的吧?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
姜清越没理会。
她站在门口,隔着半个包厢的距离,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周慕远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对清清冷冷的眸子染着醉意,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周慕远。”
姜清越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她对着他招了招手,像在叫一只离家出走,不听话的猫儿。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