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两拨人在跟踪他

姓金的把话记下点头说好。崔赫宰又补了一句,

"盯紧他订船的时间。他只要在船公司那边下了订单,物流信息上就能看到他的船期。那批货几号装船、从哪个码头出,我们拿到这些信息之后再部署。

动手不在码头上,在从工厂到码头的路上。白狼会有车有人,在高速路上做一次中途换货不是什么难事。"

姓李的和姓金的从办公室退出去之后,崔赫宰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把窗帘拉开一点让阳光照进来一些。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线人发来的那张秦向东的照片——照片是酒店大堂监控拍下来的截图,画质一般,但能看清秦向东的轮廓和走路的姿态。

崔赫宰看着照片上那个人,心里在估量这是哪一类的对手。香江过来的商人,一个人在首尔跑动了二将近两周,签了几份合同,住商务酒店,坐出租车出行,身边不带保护的人,行为上看起来确实像一个正儿八经在推进业务的国际贸易商。

但崔赫宰从二十多岁开始跟各种人打交道,练出了一套看人的方法。他看着照片里秦向东走路的步幅和肩膀的姿态,判断这个人多半见过血——不是那种在街上拿刀砍人的见血,是在某种高度紧张的环境里待过之后留下来的痕迹,一种不轻易卸下来的警惕。

这种人,动他的货可以,动他的人要小心。崔赫宰把照片关了,打开电脑开始查看仁川港最近的船期表。

秦向东对这些全然不知。他在合同签完之后的几天里做的事情跟任何一个正常做生意的贸易商没有任何差别:每天上午九点左右出门,坐出租车去跟不同的合作方碰面,确认合同条款、产品规格、交货时间、付款方式。

他跟清潭洞的朴代表在明洞一家咖啡馆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转口贸易细则,跟仁川的崔老板在对方公司会议室里对着一份合同来回修改了好几遍。这些事务性的工作耗神而不费力,秦向东像上了发条一样一件一件做完。

每天的行程在他的记事本上列得清清楚楚,几点几分见谁、谈什么事、达成什么结果,都记录在案。他偶尔在中午会找一家小馆子坐下来吃碗汤饭或者参鸡汤,用的时间不会超过四十分钟,吃完就继续下一件事。

周五那天他从大韩精密化学的工厂参观回来,坐了将近四十分钟的出租车从九老区回江南区的酒店。在路上他没有看手机,一直看着窗外。

首尔四月底的天气已经暖下来了,他眯了一会儿眼,等车拐进酒店所在的那条街的时候,他才坐直了身体。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来。秦向东付了车费下车,穿过酒店大门进了大堂。他住的那家商务酒店规模不大,前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姑娘,正在低头整理什么单据。

秦向东朝她点了点头,往电梯方向走过去的时候他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车膜贴得很深,从外面看不清里面。那辆车停在路边一家便利店的门口,熄了火,但没有关掉——车尾灯暗着,尾气管在震动,

秦向东从电梯门玻璃的反光里扫了一眼,进了电梯按了十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