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这才明白过来然后笑道:“却原来两位曹兄乃是兄弟难怪面容如此相似在下真是糊涂了。”
曹实一笑道:“我兄弟二人虽有相似之处不过因是堂兄弟旁人见之也是不适对了王兄即将南行我二人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听闻王兄喜好风雅之物便送王兄一卷王摩诘之画以作纪念还望王兄不要介意啊。”
他说着便示意后面的下人然后下人们便躬身献上一卷画。
王贤见这被卷着的画边微黄显然有些旧了用一条紫丝带系着一见之下顿有贵重之感他连忙说道:“曹兄此物太过贵重王某哪里能消受的起还请收回。”
曹宗笑道:“王兄便不要再客气了我兄弟二人皆是俗人这副画放在我们这里也是蒙尘之珠还是送给王兄这种识画之人为妙。”
王贤方想推迟又听到曹实道:“王兄切莫再推辞了我们曹家和王兄也算有缘王兄南行本想送点东西却一想金银之物太过俗气玉器易碎而王兄又是一个雅人思来想去便只有送这幅画了若此物王兄也不收那我等兄弟实在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了。”
他们兄弟一唱一和倒让王贤觉得自己虚伪了他只好道:“曹兄之意在下多谢了待到他日自江南归定当答谢二位。”
他收了这幅画曹氏兄弟顿觉得十分高兴又说了几句便要离开王贤忙道:“二位何不喝上几杯淡酒方行我在南亭摆上酒宴内有亲朋好友几人二位若不嫌弃便进来饮上一杯。”
曹宗微微一愣实际笑道:“不瞒王兄今日我等尚要到另一家赴宴实在不便在此耽搁待到王兄自南而归我兄弟二人便为东道请王兄一席如此可好?”
他们既然不想在此王贤也不好勉强只好让他们自行而去他手里拿着这画卷不由微微摇了摇头曹家之人果然是大家出生他们兄弟二人都是极为通达之辈行事之间果然见得变通。
王贤正要进去突然又见到外面有人过来不由迎了过去一见之下不由笑道:“原来是学士过来了小子真是天大之幸。”
这走过来的人便是直秘阁的大学士沈全期他此时微微笑道:“我也不知该叫你王学士还是王大人了。”
王贤连忙道:“学士真是羞愧我了便叫在下王贤吧。”
沈全期呵呵笑道:“王贤未曾想到你出了直秘阁便入了崇政殿成了经筵这可不得不让人赞叹不已啊却没想到近日又被外放这也好年轻之人总要在外历练一番方能成才你在江南便好生为之朝廷之内定然会掉你回来的。”
王贤听他这样半是安慰半是勉励的话不由点头道:“多谢学士之言今日在下摆了酒宴便请学士在南亭之中喝上几杯淡酒如何?”
沈全期微微笑道:“也好不过我不擅饮酒便以茶代酒好了。”
王贤顿时把沈全期请到了南亭之中然后分别介绍给里面的诸人沈全期并不在意这亭中的几位小子倒是对李廌很为尊敬两人便坐在一起笑谈起来而秦该诸人就闭口不言听着这两位博学之士谈论一些较为深奥的道理。
王贤此时便坐在亭子门口见到没有人过来了方才笑道:“我便着人摆开宴席吧。”
李廌闻言立刻道:“早该如此了对了酒应该多添一些。”
王贤一笑便去交待那西边之人开始在亭子之内摆宴席然后又着歌姬们准备歌几个曲儿这才返回亭子之中见到诸人正在谈论着不由笑道:“诸位未饮便有如此兴致想来今日酒宴自然不是一般了。”
李廌笑道:“你也不要说这个先让酒上来再说。”
王贤刚要说话却见到后面已经有人开始过来摆宴不由笑道:“已经来了。”
宴席很快地便摆开了他们也只有这几个人所以就坐在一起然后互相行了酒令开始饮了起来。
秦该此时站了起来道:“王兄你即将行至江南我等诸人也不知何日见面便与我喝上一杯吧。”
王贤慌忙站起来道:“这是应当的秦兄请!”
他们顿时一口喝干然后才笑了起来。
齐偍诸人见到秦该开了一个头皆是又一个个敬起酒来了王贤今日因为将行所以是来者不拒呵呵笑着地喝干了杯中之物这几杯酒下肚不由有些酒气上身便算真正的喝开了。
李廌此时端杯笑道:“我本是独饮见到他们都敬你酒了便也以此酒敬你望你在江南之行收获良多找到那个‘天道’之理。”
王贤连忙道:“该是我敬先生你的先生大才小子实在极为佩服这杯酒便是敬先生你的。”
他顿时又是喝干脑子便有些晕乎乎地了此时见到沈全期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连忙道:“在下也要敬学士一杯往日在直秘阁还是承蒙学士关照学士请!”
沈全期微微一笑道:“我这杯中乃是茶水因不擅饮酒便以茶代酒了望你返京之日便在不久。”
王贤忙笑道:“多谢学士佳言。”
他又是喝进了肚子顿时觉得有些火烧一般这酒喝的太急真是让其有些受不了只好放下杯子吃起菜来。
这时突然一声乐声传过来然后便听到一个淡淡的歌音传过来唱的虽然是祝酒词但是声音甜蜜听起来有些不是个味王贤连忙喊道:“不如换上一个曲儿。”
那边的歌声顿时停下来了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道:“不知公子要换什么曲儿?”
王贤沉吟了一下道:“你最擅长何种曲儿便唱起来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就闻乐声渐起随后就听到一个极为缠绵的曲子唱的竟然是秦该的那《鹊桥仙》歌声出口极为缠绵却又极为的悲伤直到唱到最后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句诸人皆都是沉迷其中而不觉。
过了一会儿王贤才说道:“还有吗?”
那边又开始唱了起来皆是一些缠绵之曲如柳永、晏殊之曲王贤此时听了一会儿然后笑道:“这曲儿刚听的时候颇好就是久听便无味了还是喝酒来的爽快。”
李廌哈哈笑道:“王贤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曲儿又有什么听的?还是饮上几杯为好来来诸位便拿起杯子喝干这天赐琼酿。”
此时诸人皆是端起了杯子然后又饮了一巡都有些醉意朦胧起来。
王贤此时脑子开始迷糊起来了但是仍旧端着杯子脸上带着笑容地看着诸人。
他们几个人除了沈全期未进点酒皆都是喝了不少此时都有些酒性起来互相说着要继续喝酒王贤正举杯却觉得有人正推着自己的肩膀不由有些奇怪地说道:“谁啊?”
他此时转过头来见到沈全期正笑看着自己不由地说道:“原来是学士啊。”
沈全期见他满面皆红不由说道:“王贤你饮了不少便不要再饮下去了。”
王贤摇了摇头笑道:“学士此话便是不对了酒至如此便是越饮越畅快如果只是喝上一点便止又怎能品出酒中滋味呢?”
李廌哈哈大笑道:“王贤又是和我所思一样岂不闻豪饮万杯方为醉沈学士你不饮酒真是遗憾了。”
沈全期微微笑道:“王贤你先便放下杯子吧那边有人好像找你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我方才招手他却不进来你便出去看看。”
王贤一愣放下酒杯便走了出去他喝的很多此时已经有些不稳起来走到亭外却不见有什么人不由地喃喃道:“哪来的人还是过去喝酒吧。”
他方要走进去却听到一个声音道:“臣贝你过来。”
王贤一愣四处看了看却见到周兵正在南亭的东边一个树下招手他使劲地甩了甩头然后慢慢地走了过去却没想到走了几步后便倒在地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周兵连忙地跑过来然后扶起王贤闻起他身上重重的酒气不由有些皱眉地道:“你都要走了竟然还喝了这么多酒。”
王贤此时抬起头来见到周兵正在自己身旁不由笑道:“原来是止兵刚好正少你一同饮酒便随我过来喝上几杯来不醉……不归!”
周兵见他满脸通红嘴里说的话都有些不连续了不由地道:“你也真是竟然喝了这么多酒先别过去喝酒了在这坐一会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王贤口中还是喃喃地道:“过来不醉不归!”
周兵轻轻地拉着他把他扶正然后叹了口气道:“我想和你说话的时候却没想到你喝醉了算是天意如此吧。”
她看了看还在动的王贤慢慢地道:“臣贝你知道我有很多的神秘之处你肯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其实这些事情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因为……算了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
她见到王贤依旧呢喃着一些话不由低声道:“人人都道江南好可是江南未必的好臣贝你江南之行可千万不要有事事事都要注意一点记住了吗?”
王贤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了。
周兵叹了口气道:“你在这儿歇一歇吧就当是陪我坐一坐。”
秋风吹过来颇有些凉周兵此时坐在王贤的身边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地上口中喃喃道:“这又有如何?又能如何?”
她此时突然从衣服之中掏出一张绣丝然后放到王贤的衣内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王贤方才说道:“我走了好好保重。”
王贤等到她走后突然睁开眼睛然后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喃喃说道:“真是可惜竟然还是没有说她到底有什么身份?”
他实在是有些晕此时慢慢地向南亭之中走过去便已经看见里面诸人喝的东倒西歪起来了只有一个沈全期边喝着茶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