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宝不由地道:“臣贝此事说来话长但绝不会是你所想这样我赵万宝虽然不自认为君子可是我从不会拿自己好友性命来开玩笑此信中内容别有深意你实在是误会了。”
王贤这时看着赵万宝心中依然警惕万分他可不敢相信这个人了现在心中慢慢盘算着如何逃跑。
赵万宝此人也是小有身手了但如果自己猛跑他未必能追的上自己后面是一大块空地不会挡住后退之路的。
他正想着却又听到赵万宝叹道:“臣贝实不相瞒我是明教之人这明教乃是摩尼教之别称臣贝可曾听闻?”
王贤一愣随意大为不解赵万宝竟然自报身份他不由地点了点头道:“我听过这是从西方所传教义大概有光明与黑暗之分摒弃黑暗而入光明乃是正道而且教中之人都是对人友善强调互帮互助是一个宣扬善良的教派。”
赵万宝顿时有些欢喜地道:“想不到臣贝竟然知道这么多不错我们明教便是光明之教一向以消除人间黑暗为己任在下便为明教教内中人虽然修养不够但是亦知道何为善、何为恶对于至交好友要以心相待此乃是明教教规在下真是从未有过加害臣贝之心啊。”
王贤见他脸上真的不像是作伪不由有些迟疑地道:“那封信……”
赵万宝连忙道:“这信真是一个误会误会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臣贝还是带我去你房中相谈吧。”
王贤想了想然后便点头道:“你跟我来。”
他说着便引着赵万宝走向自己的房中随即又把门关上这才说道:“一宝兄烦请你把这事情来龙去脉详细说一下不然在下实在是闷在葫芦之中不得其解。”
赵万宝这时叹了口气道:“其实臣贝参与此事实属巧合若非你在扬州而我恰巧遇到你的话也不会生后面这么多事。”
王贤此时有些迟疑地道:“一宝兄不知你为何要到扬州来可是为了那‘四大将’?”
赵万宝点头道:“确实如此其实这四人在扬州不只是无赖这样简单他们在扬州影响甚广而且许多事情别人不可以做的他们却可以做。而我们明教虽然在这扬州颇多信徒但一直都是暗地里活动如果有了他们的支持便可以浮出水面故而护法便差我和另外几个教中兄弟到这扬州过来要把这扬州的四个无赖收归帐下。”
王贤这时有些明白起来原来是明教要吸人而赵万宝便是过来拉拢人的但他随即便疑惑地道:“可是我只见到你一个。”
赵万宝不由有些苦笑地道:“我是自苏州水路而行故而快了许多而其他教中兄弟们却是自官道奔来所以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见到一个教中兄弟本想等到都到齐的时候再动手却又见到了臣贝你一时之间竟然想出了这一个鬼点子差点酿成了大祸!”
王贤一愣然后惊讶地道:“一宝兄所想的方法便是利用那个四公子引出其他人然后劝说他们加入明教吗?”
赵万宝点头道:“臣贝虽不全中也不远矣。我初始便想着如此之法可是后来才现他们这帮无赖之人根本不会叫什么道理所以平常之事对他们不会有用便直接写了一封假言四公子已死的书简让你带了过去臣贝可知其中缘由为何?”
王贤摇头道:“一宝兄快快告知。”
赵万宝慢慢地说道:“其实是因为臣贝你和一批人关系很是密切我便是想以你引出这批人事实上当时你被那大公子抓住询问之时我就在那外面看着而我们明教的其他兄弟们也都在那里所以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一定会冲进去救下臣贝你的但是最后却没想到你竟然只是被关起来了。”
王贤有些惊讶地看着赵万宝见他脸上颇多愧疚不由有些迟疑地道:“我和哪些人熟识?一宝兄你越说我也越糊涂了。”
赵万宝摇了摇头道:“此事皆是怪我当时我没有着人救你便是想让看看那批人会不会出手但是我明教兄弟已经混入其中便是在那边保护着臣贝果然第二日你便被人救走我虽然引出了他们但是却犯了一个错误如今想来真是大悔!”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极为的后悔让王贤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声问道:“一宝兄快把事情说明白吧我现在是一头雾水什么也不明白。”
赵万宝叹了口气道:“其实便是我想引出那批人所以让人守着不动谁知却由此闹出了大问题我们抓了周四周大几个人此时也开始警惕起来以为是扬州有人要对其动手了立刻集结起了打手、壮丁若干却没有想到这终于给人一把柄他们四人自此遭难起来。”
王贤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听着他说着。
赵万宝继续说道:“其实扬州官府一向对周家兄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周家兄弟也知道孝敬上官可是这次扬州的大流氓头子终于开始扯皮了趁着这个机会向周家兄弟动起手来。
这个人名叫苏蛋子乃是扬州推官苏明的侄儿他这个人作威作福习惯了在这扬州城中也是横着来的百姓们多受他的欺凌他看到周家兄弟开了青楼便也开了一家和周家兄弟算是对抗便就是会香院的对面那家丽兰院。
因为他们两派都算是知道对方的底气所以一直以来在柳衣巷之中还算是和平共处基本上没起过什么矛盾直到今年会香院之中来了一个绝世姑娘琴棋书画皆是相通又有倾城之容所以会香院顿时客来不绝远远地甩出丽兰院一大截而这个姑娘便是那个我们曾有一面之缘的冷香姑娘。”
他话说到这王贤顿时有些明白起来原来是这两个流氓团伙开始闹起矛盾了便就是后世之中的“吞地盘”了他微微沉吟地道:“那个苏蛋子是不是趁着周大他们离开砸掉了会香院?”
赵万宝一愣随即点点头道:“不只是如此他们更绝的是利用了官府。”
王贤不由奇道:“利用官府?”
赵万宝叹道:“便是如此因为彼时周大他们带了很多的人每人都拿着一些木棒甚至是铁器所以苏蛋子便向官府说周家之人要乱起来了他胡乱说着而官府之人见到周家兄弟带着那么多人立刻脑子上烟直接调用劝扬州衙役们围攻随后又借了弓手结果那么多人就这样的死掉了!”
他说着说着便又捶起了自己的大腿然后悔声道:“我悔不该自作聪明竟然酿成了这等祸事!如今思来这些人之亡皆是源于我这个狗屁的主意!而且当时如果不是我想把那批人给引出来直接去和周大交涉也不会生这些事!我之过我之过啊!”
王贤见他后悔的表情由里及表不由地叹道:“此事也不能怪一宝兄你就算没有这件事那个苏蛋子还会过来惹事到时候还是一样。”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我昨日还去柳衣巷看了一下却现哪里像是没事一般一切都是如常而那个会香院也还是照样开着依然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
赵万宝哼了一声道:“这个会香院已经不再姓周改姓苏了苏蛋儿趁着周家兄弟们受难之时开始群起而攻之便占了他们的会香院和其他的酒楼现在整个柳衣巷大部分都是苏蛋子的了!”
王贤对这个黑帮兼并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但是他此时却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你们把周四也弄丢了?今日早上衙门审理的便是周四吧。”
赵万宝不由地叹道:“何止是周四周二也被抓走了本来那次官府围剿的时候周家兄弟都是逃出来了我们带着周四便和他们汇合起来可是没想到那个苏蛋儿竟然知晓了此事竟然带了人过来找到我们我们虽然跑掉了但是周四和周二都被他们抓走了苏蛋儿也聪明直接把他们两个交给了官府现在衙门直接判定一个谋反暴动之罪不几日既斩。”
王贤一愣随即吃惊地道:“竟然成了谋反之罪?”
赵万宝哼了一声道:“这对于衙门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定罪之事本就是他们的强项只是周二和周四二人却要魂归天涯了如此思之真是让我痛苦不已啊。”
王贤心中一动赵万宝说了这么多虽然自己心中疑团算是消失了但是他今天突然过来又向自己说出这个到底是什么用意?
他此时慢慢地道:“此事实在让人痛心然而我等书上却无半点之力可助之!”
赵万宝一愣随即便连忙说道:“臣贝且莫要如此说事实上你从未意识到你之力量何其强大不说那批人在背后帮助你就是你这一个官员的称谓也是让人敬畏啊。”
王贤心中已经明白起来赵万宝的用意起来但他还是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一个外放的小小知县而已在这扬州之中恐怕什么话也说不上一宝兄你便不要笑话我了。”
赵万宝摇了摇头道:“臣贝你还是不明白这官员之称是多么的强大何之为官?官为何物?其实……”
他话还未落却听到一阵敲门的声音随即便有一个声音道:“王公子你在这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