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两声后,他把空酒瓶随手扔在地上,酒瓶就咣的碎了。
脸色胀红的金鱼眼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指着老明说:老明,你现在行了。又有钱又有人的,我大眼无能啊,随你欺负,行了吧。
说完大眼就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是那么伤心,那么憋屈。
哎,这不扯吗?小飞他们苦着脸看看金鱼眼,又看看老明,尴尬地直咂嘴。
老明冷漠的望着窗外,不发一言。
我气得眉头拧紧,心说这大眼也太磨人了,就是个娘们性格。
金鱼眼边哭边数落:老明,你太不够哥们意思了,你混好了就忘了老兄老弟了,你忘了那年我还为你挨了一刀吗?
我大眼窝囊啊,白混了这么多年,一个小孩就把我给收拾了,我没脸混啦!
我听金鱼眼哭就想起了吕丽,吕丽哭纯粹是即兴表演,这金鱼眼哭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委屈,不知道原委的人肯定会生出同情来。(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一些服务员和吃饭的客人也闻哭来看热闹,挤在雅间门口议论纷纷的。
一直静坐着的老明动了。
他缓缓站起来,冰冷的看着伏桌哭诉的金鱼眼。
突然他从大衣兜里飞快会掏出刀来就扎在了自己的肩头上。那是一把卡簧刀,刀片早就弹开了,绝不是刚刚打开的。
我起身去抓老明的手腕,还是晚了一拍。
血从老明肩头流了出来,渗进崭新的羊剪绒里,变成了暗红。
很多人惊讶的啊了声,老明对金鱼眼说:你不是要脸吗,我还给你!
老明,至于这样吗?小飞也慌了。
金鱼眼也抬起头,睁开泪水模糊的金鱼眼,愣了,也不哭了。
老明抽出刀来还要再往自己肩头扎,吓得金鱼眼脸上一阵抽搐。
我和小飞同进抓紧老明手腕,卡簧刀停顿在空中。
我心里一阵难过,眼泪就出来了。
小飞喊我你哭啥呀,快送老明去医院。
我忙乱的抓过一块餐巾布就捂在了老明肩头上,那块布马上就被润红了。
我和小飞他们硬推着老明往雅间外走。在门口老明回手一推,说:你们别动,让林风跟我走。
口气冰冷,不容置疑。
小飞他们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我和老明走到了饭店大门那。
我开门时就听见金鱼眼带着哽咽的哭声突然响起:老明!老明!
到了外面,老明不顾我的劝阻,坚持着开车去了医院。下车的时候他脸色是苍白的,他没用我扶他,自已捂着伤口边走边跟我没事,一点小伤,昨晚的事就算了了。
他说话时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顿时心生敬佩。
处置完伤口后,我俩坐在走廊的候诊椅上。
我问老明为啥要这样做,为金鱼眼不值得。
他说金鱼眼和他当初一起混的,现在见他混出名了,心里就嫉妒呗。
赶上这事,就想让老明给他服个软,他好找回面子。
老明这样做也是给别的兄弟看看:他老明不是不讲旧情的人,欠了老兄老弟的就必然会给个说法。
最后老明说了一句让我非常感动的话。他说想动我可以,动我手下兄弟绝对不行。
从医院出来,我就和老明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