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尔斯大主教耐心的听完雅姆尔裁判长的话。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雅姆尔,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崔斯特这孩子并不打算给我们从容反应的时间。”朱利尔斯大主教笑着说:“这份文件是关于崔斯特正在准备的文稿的,你看一下吧。”
朱利尔斯大主教递给雅姆尔裁判长的稿子所记叙的,便是格里姆克之前所汇报的那些内容。
“这是……打算向赎罪卷发难?不,等等。”雅姆尔裁判长不愧是圣庭顶尖的神学家,很快就察觉出了这份手稿所隐含的内容:“人神关系。个人也能够经验到主,不需要透过教堂和神父――”
啪!
雅姆尔裁判长直接把手稿重重地砸到桌子上,抬头看着朱利尔斯大主教难以置信的说:“崔斯特是打算向整个圣庭宣战?”
“至少从这份报告上看是这样,不过在他写完这篇文章前,还不能下结论。”朱利尔斯大主教依旧面带笑容,并没有受到雅姆尔裁判长的愤怒影响。
“如果单纯作为一名学者的话,我个人对他的理论非常感兴趣。但如果是作为圣庭的一份子……我不能坐视不理。”
“我的老朋友,崔斯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没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
“朱利尔斯,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雅姆尔裁判长突然指着朱利尔斯大主教怒喝:“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会看不出去?崔斯特确实无足轻重,但他的理论会却不是!这将为那些反对圣庭,敌视圣庭的人提供最重要的理论依据!一个完美的理由!就像是一粒种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有心人的‘精’心浇培下,将会彻底动摇圣庭存在的基础!”
“雅姆尔,你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像年轻人一样大动肝火,身体要紧。”
“朱利尔斯,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雅姆尔裁判长根本没有理会朱利尔斯大主教的好言相劝,继续怒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全力支持崔斯特!如果你原本只打算让崔斯特埋下一个伏笔的话,你就不会在讨论会结束后就直接动手推动整件事情,甚至根本就毫不掩饰!”
朱利尔斯大主教终于没有办法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了,他看着盛怒中的雅姆尔裁判长,‘露’出了苦笑:“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有政治智慧呢。”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
“好吧,好吧。你先坐下喝口茶,我们慢慢谈。”
朱利尔斯大主教不得不安抚自己最信任的同伴,而雅姆尔裁判长经过刚才一连串的质问后,‘胸’中的怒火也稍微消退了一些,所以依言坐回到沙发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雅姆尔裁判长没好气的问。
“……你觉得该怎么办?”朱利尔斯大主教沉默了一会后开口问。
“你――”
面对朱利尔斯大主教的答非所问,雅姆尔裁判长似乎又打算再次跳起来,但看到朱利尔斯大主教清明的双眼,略微恳求的神‘色’。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好知己,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受:“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能再任由其继续发酵。至少要等你坐上御座先。”
“这样?”
“是的,还有一点……”雅姆尔裁判长目光一冷:“除掉崔斯特,他太危险了。”
“我同意,就按照你说的做。至于崔斯特,我要留下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天才。”朱利尔斯大主教轻佻地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对老朋友说:“你难道不好好奇他的脑袋里还藏在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