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峰闻言，只是苦笑。

从对话中就能够知道，莉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选为候选位面之子，从根本上他们就是对立的。

难道要他说，你自杀吧。

既然这种话说不出口，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全都自己扛了。

男人嘛。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你来圣城就是为了对抗世界意志？因为圣庭会是你的敌人？”莉娜突然目光一聚：“现在的圣城就是一座火山，关于教皇之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在这个时候出现一点儿意外，都会影响到整个圣庭，甚至影响到整个希罗。你准备做那名引爆火山的人？”

“莉娜，让我们安静的享受这顿晚餐吧。”李凌峰目光深邃，语调低沉说：“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

莉娜沉默地看了李凌峰一会。才缓缓说：“好。”

虽然莉娜这么说，但餐厅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儿尴尬，为了活跃气氛，李凌峰笑着站起身说：“我最近做了一首诗，想不想听？”

“好呀。”莉娜笑着点头：“抛开你是名亡灵巫师，我承认你确实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天才。”

李凌峰‘挺’直腰板。表情庄重地向莉娜点了点头，开始朗诵起来。

我生命的生命，我要保持我的躯体永远纯洁，因为我知道你的生命摩抚，接触着我的四肢。

我要永远从我的思想中屏除虚伪，因为我知道你就是那在我心中燃起理智之火的真理。

我要从我心中驱走一切的丑恶，使我的爱开‘花’。因为我知道你在我的心宫深处安设了坐位。

我要努力在我的行为上表现你，因为我知道是你的威力，给我力量来行动我生命的生命。

（约翰按：选自印度诗人泰戈尔的《吉檀迦利》的纯洁）

李凌峰语调舒缓，就像是一人的独白。他朗诵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其他人，而是微微抬起头，双眼看着虚空，仿佛他想要倾诉的那位万人称颂的主便坐在那儿，侧耳倾听着他的诗歌。

当最后一个字缓缓落下，莉娜的掌声随即响起，她美丽的脸庞上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你居然……”莉娜皱着眉头，似乎还是有些儿难以接受。

李凌峰挑了挑眉头，眨了眨眼睛问：“很惊讶？”

“是很惊讶，这样优美的诗不应该是……”

“不应该是出自一名渎神者之口？那你就太小瞧人了，如果你想要听，我还有不少。”李凌峰笑着说：“你接触过世界意志，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神，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不，主是存在的。”莉娜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斩钉截铁地说：“主就在这里。主在每个人的心中。”

“……哇哦，莉娜，你超乎了我的想象。”李凌峰夸张地说：“你知道吗？你的想法超越了这个时代。”

李凌峰看得出来，莉娜很清楚所谓的“主”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可这依旧不妨碍她信仰它，崇拜它。这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一种思想上的觉悟与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