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宗教与信仰

“嗯,很尖锐的一个问题。”朱利尔斯大主教神‘色’如常,笑着点头说:“你的想法,我通过莉娜的转述也多少了解了一些。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李凌峰没有说话。耐心的等待朱利尔斯大主教的下文。

“改革对于一部分人而言,带来的注定是毁灭,因为他们寄生在旧体制当中,已经无法脱离旧有的制度给他们所带来的特权。但是,改革也会拯救一部分人,而且这部分人一直在渴望着改变。”

“为了拯救一部分人,所以要牺牲另外一部分人。”李凌峰点头,似乎对这个观点表示赞同,但他猛地话锋一转:“那么不知道您如何选出该被拯救的人?”

“凌峰,你很狡诈。”朱利尔斯大主教点了点李凌峰,神态举止就像是宠溺着自己孙子的老人:“你的前提预设错了,并不是我去选择,而是他们该如何去选择。我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超人的力量,既不像莉娜那样抬手就是天崩地裂,也不像你挥挥手就能召唤出数之不清的亡灵。抛开我的身份,我只是一位已经步入暮年,随时等候主召唤的老人。我拯救不了任何人,我能拯救的只有我自己。其他人的拯救,也只能依靠他们自己。”

“是吗?我可是听说最近冤假错案率创下来近十年最高,而且案件发生的时间如此的集中和密集,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有近四百起案件。难道您所说的自我拯救,便是构陷,诬陷,屈打成招?”

“我给了他们选择,而他们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朱利尔斯大主教脸上依旧带着慈祥的笑容,语气轻松,就像是面对不懂事的孙子。

“可别说我狡猾,您刚才可是将自己比作了主――我给了他们选择,而他们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原以为在圣庭里,只有至高的主才有这个权利。”

“你看起来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虔诚。”朱利尔斯大主教轻轻摇头:“也难怪你能写出《吉檀迦利》。”

李凌峰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是因为朱利尔斯大主教的称赞,而是眼前的老者回避了他的问题,不过他并不打算让这个问题被带过去。

“请恕我不敬,朱利尔斯大主教。我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将自己比作主?”

“那我问你。何为宗教?”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您想要听什么样的答案?圣墓派的?约德尔派?塔斯洛旺派?”

“我想听你的答案。”

“可以,不过在我回答后,也请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呵呵,当然。”

“宗教是愚者自我拯救行为,妄图通过虚假的偶像来拯救自己,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李凌峰耸肩说。

“你觉得神是虚妄的?”

“那要看您怎么定义这个“神”了。是指除特殊情况外,从不干涉世界。从不回应任何祈求的世界意志。还是时刻关注着所有生灵,并且与人定下誓约,待审判日来临时,善人升上天堂,恶人坠入地狱的主。”

“你所说两者,本质上都是指同一个神。人族历史上最早的神之名“sriangmldrh”,指的就是世界意志。它高高在上,从不回应任何祈求,只是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转着这个世界。在先民眼中,它就是自然,是世界。

在“sriangmldrh”之后,又有无数的人格神在历史的长河中出现,随后又沉入河底。但究其源头,始终无法逃脱“sriangmldrh”的影子。无论是太阳神,火神。水神,智慧之神,命运‘女’神,大地之母,其所执掌的权柄,都是“sriangmldrh”的一部分。

实际上对于你曾经提过的“神”的死亡并不准确。准确的说,“神”从来都没有死,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随着生灵的发展与演化,我们看待神的角度也在不断变化。远古时代它在先灵眼中是高高在上,是冷漠的,是暴虐的。现在,神是仁慈的。宽宏的,只要信仰它,就可以得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