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参加你的及笄礼,却偏偏要把你叫出来?”齐磊笑道,“啊,原谅我的无礼吧,我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小眉,我病了,你知道,生病的人,脾气总是古怪的,小眉,喝酒啊。”
“你病了?”我有点诧异,“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我如果不动内力,还可以苟延残喘,如果动了,三年之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齐磊的语气轻松的像是说明天的天气。
七窍流血?我愣愣的瞪着他,手一松,手里的金杯掉到地毯上,那半杯乳酒泼湿了一大片地毯,那弹琴的美人神色不动,仍旧弹的四平八稳,那两个斟酒烧茶的婢女也仍旧一脸微笑的帮他捶肩,只有那青衣侍女赶快上前,用帕子擦拭地毯。
“你没开玩笑?”我低声道。
“我们好歹也认识快三年了,我经常跟你说笑话吗?”齐磊笑道。
“你看的是什么大夫?竟然这么说话?跟我回忘忧谷吧,我去请医仙来为你诊治。”
“哈?”齐磊笑道:“你想请医仙为我诊治么?”
“没错。”我道,“医仙是回春圣手,我半死不活还能被救回来,你怎么不行?就算医仙不行,也有千手谛听在,成王天生体弱,就是千手谛听传了他一套心法让他不至于夭折,救你也肯定能成。”
“不可能的。”齐磊皱眉道。
“为什么?”我奇道,“为什么说不可能?”
齐磊苦笑道,“因为说这番话的,就是医仙啊。”
“什么?”我脑子里嗡嗡的,响成一片。
“你中毒后在忘忧谷调养,谢安怀传书给我,希望我能送一盒天山雪莲来为你配药,我趁着送药到忘忧谷,顺便请医仙为我诊治,医仙对我实言相告,我很感激他。”
我中毒后?齐磊得知自己重病,竟然是在那么早的时候,那么他后来带着阿黛苏和阿木都赶到京城、、、、、、、
“小翠知道!”我猛然站了起来,“她知道!那天你来芝味鲜找我,她曾经为你把过脉!”
“是的,她知道,谢安怀知道的更早,但是他没告诉你。”齐磊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小翠她、、、、、、”我气的结巴起来。
“我不想告诉你。”齐磊笑道,“就算告诉了你,小眉,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总能帮的上忙啊。”我急道。
“可我是你的什么人呢?”齐磊轻声道,他看着我笑道:“就算你愿意帮我,你怎么帮呢?给我钱?我不需要,陪我三年?就算谢安怀肯愿意,我也不愿意让你看到我这弑父之人的下场,七窍流血,你以为我很愿意让你看到吗?”
我站在那里,哑口无言,心中一阵阵发冷。
“三年,不可能只有那么短,只要你不动内力、、、、”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道:“你修炼了你们慕容家的心法?”
“对。”齐磊苦笑道:“小眉,你坐下来,我可不想站起来跟你说话。”
我浑身僵硬的坐下去,那青衣小婢又端过一杯酒,温言道:“柳姑娘,您的酒。”
“谢谢。”我看着那乳酒,“可是我想喝烈酒。”
她愣了一下,笑道:“没准备呢,我多加点姜丝给您怎样?”
“好。”转向齐磊,我轻声道:“谢安怀和玉听楼说过,慕容家的武功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对身体损伤极大,所以后来不许慕容家的子孙练习,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