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形廋小的石老头说完,挣扎着站起身子,将身前还带着泥土的几件古物,用发黄报纸一卷,就自顾自的转身准备离开,离渊盯着石老看了一会,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胳膊轻巧的从知烟手中脱出,俯下身子小声对她道:“既然来转了,不能什么也不买啊,有好机会咱们去看看吧,八成有什么看中的呢,到时候我买给你。”
“切,我才不稀罕的,这老头看上去脏兮兮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再说了,刚刚你在古董店的时候,不是还说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么,纯粹是让托帮忙骗人的么,这么一转眼,你怎么就忘了呢!”知烟赶忙挡在离渊身前,一堆大道理下来,说什么也不想让他去。
离渊看着一脸认真的知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这次可是真的,那石老头真的是盗墓贼,身上的土气,我就算是不用风水秘法也能够感知的到,况且他那些古董玩意也不是假的,我没想到这闹市里还能碰到这样的人,你不是想看看盗墓贼都什么样子么?”
“可是……可是。”知烟在离渊的身前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离渊知道她嫌脏有些不愿意去,但是这话在她口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黑白分明的双眸四处的转着,却是想不到什么好词。
“走吧,什么事情都有我呢,一个堂堂的警花还担心什么!”离渊打趣知烟道,说道警花二字,她的脸颊明显的红了下来,哼了一声装着生气的样子,也不理离渊,转身向着石老头走的方向跟去,便走嘴里还唠叨着:“就知道占我便宜,谁害怕了,哪个害怕了,我只是怕黑。”这最后的怕黑两字声音很低,但仍然被离渊听到了耳中,当然是哭笑不得。
离渊二人随着那个长相猥琐的石老头从岔路口走了半程,进了一间破旧的黑屋子,果然如知烟当时所说的那样——她怕黑,二人刚一踏进那屋子,一股难闻的发霉气息熏得人无法呼吸,知烟的小手紧紧的拉着离渊的胳膊,人也是快贴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不知道知烟察觉到了没有。
当二人渐渐习惯了屋子里昏暗光线的时候,离渊才得以四周细细打量一翻。屋子里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床,床上被子没有叠,摆着凌乱的衣服袜子,胡乱地丢满了各种食品袋子,床边上是一个组装的简易衣柜,一张很土气的木桌和两张椅子,桌子上反而没有放置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临时租用的居所,离渊立刻得出结论。石老头打开了墙上唯一的天窗,但是与那黑暗相比,跟烛光相差无几,“这里,在这里。”廋小的石老头指着床的另一边,离渊定眼一看,床那边并不宽阔的地上铺着一大块麻布片,麻布片上堆满了锈蚀的刀剑枪头,还有一些瓷器和满地的散落铜钱。
对于古代刀剑这些稀少的古玩,离渊可是有一定的研究,这不仅仅因他是‘印沽斋’的少东家,而且这也是他自己的收藏爱好,饶是当初做了一番想象,但石老头这屋子里边这一大堆布满尘土与锈迹的东西,还是让他心里稍微地惊讶了一番。
眼前这麻袋里边的可是好几个朝代的东西,如此堆放看来石老头,说明他既不是简单的收藏者也不是倒卖者,离渊心中好奇,他为了弄这些东西不知道倒翻了几个大墓了?这些不同朝代的东西明显不会出现在一个墓室之中,怨不得当初离渊用秘法灵觉看石老,能够感受到那么深重的地气气息,这种气息比一般的阴宅还要浓郁,就好像一个移动的棺材墓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