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一语,君子之行不仅得观寰宇,而在寻己之所处于世。西哲有言:认识自己。放诸时之旷,生亦步趋。人文书中走便可,山水脚下行不足;良辰昨夜随君去,美景今日伴谁行;依稀昔日平常事,何曾梦中故人来;赏心勿思,乐事免谈。无女友不远行,行必方寸之间。
书中金玉两自全,境生臆像终虚幻;山巅太行径绵绵,谷底黄河水潺潺。霞客半生河川间,未见红颜顾其畔;治国平天君莫言,爱人爱己命自缘,今又观之,思绪沉杂……”离渊本不擅于拽文词,但这一首是自古风水宗师三一道人所写的游仙诗,小时候听过,今日到了拓塘镇,突然想起这位前辈的诗中描绘的恰恰就是此情此景,一时自然有感而吟咏。
万籁俱寂,沉湎在小镇中的居民,未曾想到在镇外的某处角落,离渊一个人在冥想修身,对他而言,神识之境也该突破了,那一层窗户纸马上也被揭开了。
初晴之后,经过一夜的洗礼,空气也显得很清爽,早晨的时候,一身风尘仆仆的宋祁孤身一人,从家中赶了出来,还是回到原来离渊与他常见面的镇外小树林中,而一身中山装打扮的离渊似乎早已预料到宋祁会来找他,正在那里笑着等他,脸上的神情精神勃发,丝毫没有因为夜晚通宵达旦的冥想而显得疲惫,反倒是精神显得充沛。
“怎么如此早就来这里,我还以为你要中午的时候才能到我这里,大少爷的生活过的还舒服么,看你现在的这副面孔,想必夜晚兴奋的睡不着觉吧!”离渊见到宋祁脸颊眼圈黑青,倦色溢于脸上,印堂显得有些灰色,不用多看离渊也能够猜出昨晚上宋祁没有睡的个好觉。
“先生不要取笑我了,我现在能够重新入主宋家企业,还不是靠着先生你的照顾……再者,昨天我熬夜安排人查了下宋家企业这些年的支出,弄的我一夜不得安睡,不瞒先生,这些年宋家企业只剩下一堆空壳子了,原来作为宋家根基的地产方面也只剩下祖宅那块地皮了,整个烂摊子让我无从下手,要不,我跟先生一起云走江湖的了,不想再看那些个庸俗势力的下人的嘴脸了!”宋祁听到离渊说出略带调侃的话语,满脸的无奈与愤怒之色,离渊看了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宋家企业的现况比他事先想到的还要糟糕一些。
“这个不像是以前的你啊,被赶出宋家还能生活的那么好,现如今一点点小的挫折就不行了……宋家的一些钱财都被换成了珍奇的材料还有一些古董玉石,被宋景宋子峰送给了德鉴道长,我已经帮你追回来了,就在那边的洼地埋着,如今这些东西恐怕折价不会太多了,当初宋景宋子峰都是高阶强卖过来的,但这些钱足够你周转企业的那些坏账了!”离渊笑着拍了拍宋祁的肩膀,转身指着树林不远处的地方,那块明显有动土的痕迹,宋祁点了点头突兀的朝着离渊向下跪去,原本能够报仇对宋祁来说已经是粉身碎骨难以未报了,没想到而今离渊又送给了他这样一番大礼。
离渊背对着宋祁,理应是看不到他下跪的动作,但是宋祁的动作却不知怎地被离渊用单手抬起,摇了摇头道:“你先如今也不要高兴的太早,那些钱财其实不属于你了,算是我对你的一种企业入股吧,如果你不能挽救宋家企业,我可以送给你,当然也可以轻易的拿回来,到时候你分红了,给我一份就可以……”
“我宋祁这条命都是先生给的,这企业当然也是先生的,我一定会好好的重振宋家企业原来的辉煌,到时候只希望先生不要见外!”宋祁脸色冲动的说道,只有经历了人情冷暖的人才会更加的珍惜,人与人之间那种完全意义上的信任感,宋祁的性格在一些方面跟离渊有些相似,离渊看到他就好像有些隐隐约约的看到以前的影子,宋祁这年轻人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