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震,穆念离急忙摆手:“你跟我进去算怎么回事,以为那里面是什么好玩儿的吗?”
无法说出内心的担忧,穆念离只能沉着脸埋怨道。
可凌景君却不依不饶,一把将穆念离拽过来:“那我让你一人入洞又算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
这人拗起来还真是跟头牛一样,穆念离只得看向姬无花想以此求救,却见姬无花看着她目光复杂,显然连他也没有办法。
“先不说入洞的事,姐,距离出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若之后你还要消失几天,可有想好怎么跟府中交代?”
穆子清并不在意凌景君的作法,对他而言,穆念离会变成如此肯定跟凌景君脱不了关系,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不过比起穆念离入洞将要面对的病况要更麻烦的,则是穆府里那群女人的嘴巴。
想来这一会儿几人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这么大好的机会放在面前,大夫人倘若没有动作,怕是连山洞里那些死人都不会相信!
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穆念离摇着头苦笑不已,事情发展还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不过若自己真的治不好这病,回去抱着穆府一屋子人一起死,也算是为本尊和自己报仇了吧!
“姬无花,拿我的手信去找莫婵,就说是她外出采药救下了穆四小姐一行。又因与穆四小姐十分投缘,所以打算留穆四小姐于宅中一段时间,讨论药理知识。吩咐她派人送信去给穆家,倘若穆家敢闹,就随便她怎么处置好了。”
莫婵!
穆念离一听这个名字,不由暗自吃惊起来。根据这具身体本尊的记忆,莫婵是近几年突然在凌城内出现的一名奇女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十分懂得药理跟毒学知识,并且那莫婵还是个十足的美人儿,是以莫宅是整个凌宣国除了官宅外,最热闹的宅邸。
不过一般才华横溢的人总有些怪脾气,这莫婵姑娘也不例外。虽说见过她的人不少,但很多见过她之后的人却都不敢再在旁人面前提起她的名字。仿佛只要一说起她,整个人都会陷入巨大的噩梦一般。
至于那些想方设法想要拉拢莫婵的人,就更别说莫婵会给他们丝毫好脸色了。听闻即便尊贵如凌景铭,也曾三番两次在她跟前吃了瘪,搞得最后凌景铭大怒,扬言迟早有一日会让莫婵尝尝自己的厉害!
“你这是什么眼神?”吩咐完姬无花后,凌景君侧目就见穆念离高深莫测地盯着自己,眼睛里似乎含着几分揶揄。
“没什么,那莫婵姑娘我虽没见过也知道是个怪脾气的人,连凌景铭都拿她没办法却不料这么听你的话,想来你怕是早就将她收入麾下了吧?”
“别乱说,我与小婵只是朋友,并不存在什么收入麾下一说。你若想知道细节,待出去后见了她亲自问问就知道了,眼下就先不多说了。”
见穆念离点头答允,凌景君又再度侧向姬无花:“再去告诉小五一声,让他最近这些日子替我掩护好行踪,免得被褚皇后跟凌景铭知道。还有,府里面的事最近就交给你处理,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二人这举动颇有些像是料理后事,姬无花妩媚的脸上阴气沉沉,瞥了瞥穆念离,又看向凌景君:“阿君,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没能找出解药,那你……”
“那我就陪她一起死。”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凌景君转身看向穆念离,清浅一笑。
那笑容中的暖色,真的快要化掉穆念离一颗心。
这个傻子……就算她真的会死,她又怎么可能拉着他下水?他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个女人,还记挂着大好山河,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死呢?
敛眸扬唇,穆念离将复杂神色掩了下去。再度跟穆子清和西华吩咐了几声,这才与凌景君一前一后入了山洞。
成败,在此一举!
而就在此时,距离凌宣国山洞几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庄内,一只青头的鸟儿突然出现在当空。随着一声长鸣过后很快有人上前将它引下,来人拿下它脚上绑着的一封短信,快速步入庄内。
男子手执短信约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在经过四五处回廊跟弯道之后才来到一处看起来像是祭坛的地方。
门边早已有人将他拦下,当男子说清前来理由,就见守门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入内前去禀报。
如此又等了片刻才见守门人重新出现,对方也不开腔,只对着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男子他点头答谢小心进入祭坛内,却只站在第一道门后。先是对着上首做礼,而后毕恭毕敬地将信举过头顶:“圣女,凌宣国传来的消息。”
只闻一阵轻风浮动,那封信犹如自己有了灵性般缓缓从来人手上飞起,径直向着上首的身影飞去。随着几声翻阅纸张的响动,不多会儿就听上首的圣女轻笑一声,饶有兴趣道:“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门外的下属并不知圣女所言何事,却也出声不敢搭腔,只依旧静静站着,听候发落。
“也罢,反正要找的东西已有下落,这次便放他们一马。秦风,即刻派人传信前往凌宣,三月之内我必要见到他口中所说的东西。否则……我不介意亲手送他一程!”
来人低头称是,转身正要离开,却听身后圣女再度开腔:“还有,你去帮我查个人。”
“不知圣女要查什么人?”秦风略带疑惑地抬首,却只感觉一道冷冽目光投至自己身上。
“凌宣国穆家,穆四小姐,穆念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