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看只是站起身,想起刚才那魔教男子手指尖的利光,穆念离叹了声:“是他做得。”
“嗯。”凌景君简洁回答,顿了顿才又道,“恐怕那人这些日子一直盯着穆府的情况,若不是你下午毫发无损,想必他也不会出手。”
再加上那人可能发现了这群杀手会坏自己的事,所以才提前将他们一一了结。
不过事情虽然如此穆念离还是觉得有些想不通,对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但将下午的行动跟晚上的行动联系起来,他们应该不仅仅是想要杀了她,更是想把她带走。
既然如此,可以用的方法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硬碰硬?
伤了她又带她走,那么之后呢,是想折磨她还是怎样?
越发摸不透控制魔教的那人在想什么,更何况对穆念离来说,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抓她又有什么用?
并未发现一旁凌景君这时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晦涩,穆念离垂首细想片刻,突然抬头:“既然这是大夫人送我的礼物,那我怎么也要回礼不是?”
看着她眼中狡黠,凌景君当下明白过来:“只要你开心就好。”
笑看着凌景君立码指挥承影等人动手,穆念离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大夫人的表情了。
不过这时巷口处守卫的人却突然吹出一声口哨,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停下动作屏息凝神,紧接着就见之前吹口哨的暗卫向着凌景君二人走来。
“殿下,贺家的人求见。”
贺家?
穆念离与凌景君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一次来的到底是真贺家还是假贺家。
而当木素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的时候,凌景君眉峰微扬,冷声道:“什么事?”
大晚上被派来干这种事儿木素已经是有苦说不出了,想起自家主子跟面前这位爷之间的过节,他更是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恐惧,他赔笑道:“殿下,我家主子想请四小姐去府里一趟。”
“没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凌景君拉着穆念离转身就走。
别走啊别走啊!木素心中狂叫,脚下步子加快靠过去:“殿下,您就当心疼小的……”
“我跟你很熟吗,心疼你有用?”嗤笑一声,凌景君出言讽刺,“莫不是跟着贺旸人都傻了,竟然对我说这种话!”
木素被说得简直快要跪下来抱大腿了,他吸了吸鼻子,撇嘴道:“当初还不是您把小的送给贺公子的。”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小的怎么敢有意见……”
看着木素一脸不平衡的样子,穆念离再看看凌景君盛气凌人的模样,脑中突然幻想出一个互送男*的画面。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刺激,穆念离似笑非笑睨了凌景君一眼,才冲着木素道:“抬起头来给爷看看。”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纨绔公子的德行真不知是跟谁学的,凌景君一把将穆念离拉回身后,沉着脸怒道:“女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些什么!”
瞧着他如此紧张的样子,穆念离更加坐实了心中想法。睁开凌景君的钳制,她一脸坏笑道:“这俗话说做不了*大家还是可以做朋友嘛,你看他这么可怜,不如……”
“穆!念!离!”再也忍不住,凌景君脸色阴沉地警告道。
吐了吐舌头觉得这样的凌景君简直好玩儿极了,不过也知道再玩儿下去肯定会引火烧身。穆念离伸手抱着凌景君在他身上蹭了蹭,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这才笑着看向木素:“你家主子找我什么事?”
“回四小姐,是我家二公子……”木素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叙述贺桓眼下的情况。
“得,我知道了。”也不等木素继续,穆念离重新看回凌景君,“既然咱们今晚跟贺家这么有缘,不如就去看看吧,对了,顺便派人把刚才那魔教男人的尸体也一道抬过去,我有用。”
无奈地看着穆念离跃跃欲试的样子,凌景君知道她今天是玩儿上瘾了。吩咐木素跟承影等人一起料理后事,自己则拉着穆念离扬长而去。
木素咽了口吐沫看着那二人的背影,疑惑地侧头看向承影:“今晚出什么事了吗?”
承影一句话没说,只抬腿给了木素一脚:“干你的活,哪来那么多废话!”
由于想到穆念离毕竟是个女儿家,凌景君特意带着她摸到贺府的后门。不过反其道而行的两人并没有直接敲门,而是纷纷跃上墙头,再很轻巧地跳了下去。
院中的贺旸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两个人,他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半天才道:“这么多年,你进我家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特别。”
哼了声压根懒得理他,凌景君只伸手揽住穆念离的腰:“阿离我跟你说,这整个凌城只有贺府的墙头最好踩了,知道我轻功为啥这么好吗,就是因为我没事儿就喜欢来这里翻墙头!”
说着,仿佛挑衅似地瞥了贺旸一眼:“你说是吧,贺大。”
“噗!”对此称呼着实没有忍住,穆念离瞥了眼脸上肌肉已经开始快速颤抖的贺大,她努力压下想要笑出声的*,拧了凌景君一把才道:“贺桓怎么样了?”
瞪了满面挑衅的凌景君一眼,贺旸这才看向穆念离道:“情况不是很好,虽然已经派人彻查他最近去过的地方,但……”
“但你家贺二红颜知己太多,根本数不过来。”凌景君很贱地在旁搭话。
无奈这二人见面不是斗嘴就是动手,穆念离摇了摇头,只得抬脚跨步站在二人中间:“先带我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领着她先走的不是贺旸而是凌景君,这丫的就好像跟进了自家后院似的,轻车熟路连背后跟着的贺旸脸色都微微一变。
亏得是这些年没有再跟凌景君起过纷争,若是不然照他这个架势,岂不是随便抬手就能把他们满府灭门?
自是不知贺旸在背后的担心,凌景君带着穆念离站在贺桓门外,这才敛去调笑的心思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他身上的毒能传染,就这样进去可以吗?”
想了想穆念离摇头:“只要身上无伤,跟他接触是没有问题的。”
点头这才伸手推门,瞬间就闻到一股腥臭气传了出来。
三人站在门外都不自觉蹙眉,毕竟都是懂些医术的人,这种气味完全就是将死之人身上的味道了。
穆念离嘱咐二人在后方站着,自己则走上前去查看。
不得不说贺旸这个大哥真是下得去狠手,或许是担心贺桓乱抓乱挠,又或许是担心他神志不清乱跑伤人。看着那足足有半个拳头粗的麻绳紧紧将贺桓绑在*上,即便没有那些中毒的痕迹,这细皮嫩肉的少爷身上怕是也不好过吧。
“毒素虽然已经压制住了,但仍然以很慢的速度在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伸手搭上贺桓的胳膊,穆念离偏头查探,“幸好之前我已经帮他压制了些,眼下瞧着倒没什么大碍。”
正在穆念离说话的时候,原本躺在*上一动不动的贺桓突然睁开眼睛。
穆念离被他眼中的红光惊住,接着就见他四肢开始挣扎。他的眸光带着属于野兽般冷冽的气息,被绑住的嘴“呜呜”叫个不停,这表现看起来完全就像一个已经失控的疯子!
“他从回来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吗?”想起自己之前接触过的忘川症状,似乎没有一条说是具有摧毁人心智的作用啊。
贺旸冰冷的眸子扫向*铺,带着三分厌恶三分复杂跟一分惆怅:“原本回来也只是哼哼唧唧,我听着心烦就没再管他。结果日落之后就像变了个人,打砸东西不说,还杀了一个婢女。”
想到这儿,贺旸脸色更加难看:“不得已我只能派人将他绑起来,免得再伤害其他人。”
从贺桓的身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而以他目前的情况穆念离也不好再继续看他肩上的伤口腐烂到何种程度。
想了想,他偏头道:“你派人把那个婢女的尸体抬到院子里。”说着,又看向凌景君,“承影他们回来了吗?”
虽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但凌景君跟贺旸二人还是很快派人将之前那个魔教中人的尸体跟与婢女的尸体抬进院子,摆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在场这些人通通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但此刻见到面前这两人的死状时仍旧有些心惊。
而最镇定的莫过于穆念离本人了,她很快从贴身拿出手套戴起来,手中解剖刀快准狠地照着婢女的脖颈处滑了下去。
顿时就见一股黑血流出,其中夹杂着星点绿色的东西。
穆念离用手指沾了点放在鼻尖一闻,立刻皱眉道:“去拿个火盆来。”
将手上的痕迹全部擦在一旁的帕子上,她看着疑惑望着自己的几人,解释道:“是霉。”
“霉?”凌景君接过话,神情似有不信,“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穆念离摇头表示不知,但事实的确如此。这个婢女是被贺桓直接用手戳破肚子死得,眼下在她肚子那一圈周围早已呈现出于贺桓肩膀上一样的症状。而她人虽然死了,这些毒素却能蔓延进入她的体内,继续与她的血液跟五脏六腑发生反应,反应作用出新的东西——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