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修魂珠与神器

略带疯狂的啃咬跟厮磨,不一会儿就让穆念离浑身烧灼起来。她单手抵着他的胸口不让他更进一步,脑袋却越发迷糊。感受到他的舌尖正在自己口腔中挑、逗轻触,鼻尖荡漾的是他身上清浅的香气。

一直到穆念离快要窒息的时候,凌景君才终于停下这个吻,额头抵着额头,就这样看着她。

“你这个傻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要再离开你半步。”说着,再度慢慢把穆念离拥入怀里,“所以阿离,不要再推开我了,不要再让我走了,好不好?”

一听这话心口就有些发酸,穆念离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只过了很久才不情愿道:“我只是不想看你跟我一起死……”

“什么死不死的,看来人家说得没错,你还真是当局者迷。”凌景君顿时哭笑不得,拉过穆念离的左手放在她的右腕上,“你自己也是懂医术的,难道不清楚自己身体到底好没好?”

被凌景君摆弄着触到自己的手腕,穆念离的大脑在刚才的情迷之中慢慢清醒过来。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连樱唇都微微长大,满目惊惧看着凌景君。

瞧着她这幅模样,凌景君伸手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语调温柔道:“你这幅蠢样子真应该叫别人来看看,也免得你整日里总是作威作福的!”

被他一点才逐渐回过神来,穆念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内心的感觉,只是一巴掌挥开凌景君的手,低眸哼道:“滚一边儿去,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

没有再继续逗她,凌景君微微一叹重新把穆念离带入怀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无比珍惜这一刻短暂的安宁跟幸福。

毕竟,没有什么比活着还要好的了。

由于穆念离醒来的时候是晚上,莫府不管是主人、客人还是下人都睡了,是以凌景君只能挨个去把人们叫起来,一边吩咐下人给穆念离准备饭菜,另一边嘱咐众人不要把关于修魂珠的事情跟穆念离说。

这一次倒是没人反对凌景君,连他们这些局外人在得知修魂珠的事情后都心里面难受的不行,更别说穆念离这个局内人了。

虽然瞒着她可能会让事情在以后变得很微妙,但眼下所有人都只希望保持穆念离的好心情,让她能够轻松一阵子。

于是经过莫婵的解说,穆念离只知道是他们采用了一剂古方才能把她的命从阎王那里抢回来。想起自己之前在替贺桓治病时一直都没找到得当的方法,于是穆念离提出想要看看那古方,却没想到被莫婵拒绝了。

尽管莫婵是以莫家祖传不能给别人过目的理由拒绝了穆念离的要求,可穆念离却觉得其中隐约有些奇怪。就好像是这群人故意隐瞒了什么大事一样,而这个大事正是关于她的身体状况的。

难道是她要死了?

可这样也不对,毕竟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心里清楚得很。若说像现在这种活蹦乱跳的样子是将死征兆……那这世上能活着的人只怕也不多了。

不过没给穆念离更多的时间去想整件事背后隐藏的秘密,凌帝的一道召见旨意,无疑打破了眼下维持的所有平静。

因为凌帝要求穆念离即刻入宫觐见,所以她根本没有时间再返回穆府去重新梳妆打扮。索性她的身形与莫婵相差不大,莫婵将自己的宫装借给穆念离应急,而凌景君则趁着穆念离梳妆的功夫跟她大概说明了一下入宫面圣时需要注意的礼仪问题。

原本在穆念离看来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这样劳师动众。只是看着莫婵跟凌景君这般急切的模样,搞得她内心也有些紧张,暗自揣测凌帝这一步棋到底是出于什么意思?

凌景君本想跟着穆念离一同进宫也算有个照应,可谁知前来传旨的公公却直接拒绝了这个要求。

“陛下说了,太子殿下倘若想一道跟着入宫,那奴才只能棍棒伺候了,还望殿吓体谅体谅奴才这老身子骨,别为难奴才了。”

前来传旨的是在凌帝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太监刘公公,凌景君也算是对方看着长大的,所以彼此说起话来也都省了那些迂回的招数。

自然知道刘公公出面意味着什么,凌景君上前打听了许久可刘公公的嘴跟缝了针似的严得不行。

到最后刘公公实在被他烦的不行,才蹙着眉道:“殿下,您要再这么问下去,奴才可真保不准四小姐会出个什么事儿了!”

到此,凌景君才不得不噤声,又赔着笑脸希望刘公公帮他多多照拂穆念离。

距离接旨到出府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穆念离顶着厚重的宫装踏上凌帝所赐的马车。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宫门脚下,穆念离正要下车预备走进去,刘公公却将她拦住了。

“四小姐坐着就是,陛下吩咐过了咱们可以直接驾马车入宫。”

一听这话穆念离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还忧心起来,说难听点吧,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这种话说得特别对,那么凌帝这一回无端端的示好又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跟前几天围捕贺桓有关?

心里面七上八下直到进了皇帝寝宫的时候都没有缓过劲儿来,看着刘公公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进门,穆念离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种种复杂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就是一股浓厚的龙涎香气息,这似乎已经成了每一个帝王的专属香料。

不过穆念离却并不是很喜欢龙涎香,这气味太过浓重且多少也算是药,你说没病的人谁总愿意一天到晚闻那药味儿?所以龙涎香虽好,但日子长了没病的人也要闻出病了。

“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首的凌帝自然不知道穆念离此时心中的想法,他冷眸扫了正在下首规矩做礼的穆念离一眼,依旧没停下批阅奏折的动作。

“起吧,”他说,目光重新挪回奏折上,“你就是穆念离?”

心道这不是废话吗,穆念离并没有开口回答,只微微蹙眉,觉得大殿里的压抑气氛让她很不舒服。

“朕在问你话,难道没听见吗?”终于有所不满,凌帝停下手中动作,抬眸向穆念离看去。

毫不畏惧地对上凌帝的视线,穆念离扬唇轻笑,眼中神色很冷:“臣女以为陛下应当只召见了臣女一人吧,那么臣女到底是谁,陛下难道心里不清楚?”

这番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就是你特么别跟老子废话,果不其然在凌帝听过之后眼睛微眯,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