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着越来越多股的白练绕上自己的时候,穆念离眸中厉色闪过准备孤注一掷。却不料正当她运气关头,又一道利音划破空中,攻向她没有防备的身后!
“阿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穆念离察觉到的时候那抹利光已经快要刺向自己。她深吸口气来不及再去招架灵姬的攻击,只得旋身闪躲,却没想到灵姬也在此刻再度出手,四股白练将她四肢缠住,活脱脱将她变成了人肉靶子!
“该死!”努力挣脱却没有作用,穆念离眼睁睁看着逼近自己的冷光,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她就不信,她穆念离会被这一道暗器给射死!
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间,一道青色身影从前方的争斗中抽身而出,翻身旋转之际快速斩断灵姬的白练,随即伸手,一把将穆念离抱在怀里。
“噗嗤”一声,暗器入体,穆念离双目圆瞪。
“阿君!”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唤出凌景君的名字,穆念离死死抓着他的前胸衣襟,瞪大眼睛道,“你何必……”
“我说过,我不会再许任何人伤你分毫!”
豪言壮语过后却见凌景君呕出一口黑血,穆念离急忙翻转他的身子,只见那中了暗器的后背正逐渐向外渗着血色,而其中星点绿光显然是中毒导致。
穆念离深吸口气压下焦急的情绪,她颤抖着手小心拔下那枚袖镖,点住凌景君的穴道防止毒素继续蔓延。正准备从锦囊中掏出解毒丸给凌景君暂时压制的时候,一道白练却悄无声息缠上穆念离的脖颈。
她回眸,就见灵姬正一脸邪气地看着她:“穆四小姐,你跟太子殿下的感情还真是叫奴家感动。只可惜啊,这里是战场,分神就意味着……”
话没说完,灵姬瞪大双目看着没有动作却瞬间将自己白练粉碎的穆念离。那犹如排山倒海之势的煞气比之刚才不知道要浓多少倍,竟在瞬间就将她的白练粉碎!
“你……”
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这加倍的煞气让她无比相熟。这明明是那个人才应该有的啊,怎么会……
只可惜没有给她时间细想,穆念离步子轻点在靠近过程中将灵姬的无数白练化为灰烬。而当她的手触上灵姬细长的脖颈时,穆念离眼中竟然闪着星点蓝色的光芒,犹如从万丈深渊下爬上来的恶鬼,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人的气息。
“我,最恨别人在我忙的时候打扰我。”
说着,穆念离加大手上力量,只听“咔嚓”一声,竟是她直接捏断了灵姬的脖子。
像扔一块破布一样把灵姬还热着的尸体扔向一旁,穆念离冷眸看着仍旧在对打的两拨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捡起地上的短刀,飞身逼近众人。
身形以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穿梭在那群死士之间,贺旸跟穆子清等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见她闪身离开走向了凌景君处。
而看着前一刻还在跟他们死缠不休的死士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贺旸心中大惊急忙上前查看,却发现这些人只在脖颈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全都是瞬间毙命。
这就是穆念离真正的实力吗?
难掩心中的异色,贺旸目瞪口呆转过头看着那方已经静下来的女子。
凌景君此刻已经唇色都有些发黑,穆念离一言不发只伸手为他探脉。在察觉到他所中之毒只是常见的寻常毒物时她不禁松了口气,她从锦囊中掏出解毒药丸正准备塞进凌景君嘴里,手却在半空被凌景君握住了。
“阿离,你……”
“闭嘴。”简单两个字,穆念离甩开凌景君的胳膊,把药丸塞进他口中。
翻转凌景君的身子,穆念离又拿出解毒的药粉轻轻撒在凌景君受伤的后背上,在感觉到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穆念离眼眶一深,下手却渐渐轻了些。
而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穆念离仍旧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起身深吸口气,侧目看着那头的贺旸道:“你派人送他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瞧一瞧。虽说我看着不过是寻常的毒物,但毕竟是魔教的东西,还是小心些为妙。”
点了点头贺旸不知该说什么,而穆念离就这样捋了捋身上的褶皱,抬脚就走。
“阿离!”见状,凌景君强忍着身体不适,站起身皱眉道,“你干嘛不理我?”
前行的步子终于还是没有继续,穆念离深吸口气,突然转过身,目色很冷地道:“我为什么要理你?”
凌景君一怔,竟然无言以对。
而穆念离看着他这幅样子,冷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话,你从来没有一次记在心上。是,你刚才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是凌景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因为救我而出个什么意外,我要怎么面对?”
“我说过,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些温室里的花朵,我有能力自保,也有能力渡过难关。就算这些都不行,就算我真的死在魔教手下,那也是因为我技不如人,而不是你没有保护好我。”
“我想做的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需要你时时刻刻护在怀里,随时都准备让你付出性命的女人。凌景君,你真的明白吗?”
因为凌帝那天说过的那些话,她已经无数次在重新审视自己跟凌景君之间的关系。对方无数次差点为她付出性命的行为让她感动,但也让她压力很大。她知道凌景君是为了自己好,可那也是在凌景君安然无恙的情况下才能说的话。
那么倘若他出了丁点意外,她要怎么办?凌帝要怎么办?硕大的凌宣国上下又要怎么办?
他在除了是自己的男人之前,更是一国的储君,凌宣国的太子!
说完这些,穆念离终是再没看凌景君一眼,转身就走。
凌景君目色阴郁站在那儿许久,脑中回荡的都是穆念离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想护着她不想她受伤,为什么到头来还要被她埋怨?
伤口处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再嘲笑着他,凌景君愤而握起拳头,僵硬许久,却还是放下了。
“阿君……”贺旸走过来,神情似乎有些不忍。
“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凌景君微眯眼,皱着眉问道。
叹了一声,贺旸摇了摇头:“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可是阿君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跟我不同,你是储君,未来凌宣国的皇帝,所有很多时候现实不允许你去问心爱的女人付出生命。”
“而阿离……你不觉得她自从宫中回来后,似乎更加明确了你与她之间的身份不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