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死死盯住贺旸,穆念离反应了好久似乎才明白过来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消息比听莫婵说若卿可能还活着更让她觉得内心诧异了。如果事情真的跟贺旸所说的一样,那若卿接触凌景君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神器,再加上有莫婵关于对方没死的猜测,两件事联系起来竟然毫不费力!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跟魔教的人有关联呢?”良久,穆念离才出声问道。
贺旸皱眉想了想,因为事情太久远所以很多细节他都记不太清。如此过了半晌才重新把目光移回来,贺旸看着穆念离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那时候若卿每天都跟阿君在一起,所以我们碰面的机会也很好。若卿那个人很奇怪,出门在外从不吃外面的东西,不喝外面的水,甚至连出去住宿都必须要自己亲自看过房间之后才会决定。”
“一般来说这可能是一个人戒备心重的表现,但她就连去我府上或者在太子府上做客的时候也依然如此,难免会让人心里不舒服。毕竟如此警惕的人除了身上秘密太多怕被别人发现外,还有什么呢?”
“另外还有一点,我记得若卿她穿着一向厚重,一年四季的衣裳几乎都是一种料子。当其他女子在夏日穿着薄装的时候,她穿在身上的还是一席布裙。我原以为是不是她为人太过保守,直到有一次误打误撞看到她的身上有类似藤蔓的刺青。”
说着,贺旸叹了一声,“阿离我记得你说过,魔教人的身上似乎都有类似的刺青吧?”
听着贺旸的解说,穆念离心情越发沉重。这么多可疑点放在一起不要说贺旸了,就连她看着都会有些奇怪。
既然这样,那么凌景君难道就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达到什么都能容忍的地步,所以即便发现了她这么奇怪他也依然爱她?
“那……你跟凌景君说完这些后,他是什么反应?”心情隐隐有些郁闷,穆念离小声问道。
“这个……”并不是很想在穆念离面前提起凌景君跟若卿的事,然而见她似乎很是想知道的样子,贺旸又十分无奈地道,“说我是挑拨离间,还差点杀了我。”
慢慢将衣袖往上挽,贺旸的右臂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口。穆念离十分震惊地看着他一脸平淡的样子:“这……是凌景君他……”
“嗯,因为觉得我在诋毁若卿,所以便用刀砍了我。索性当时小婵出现了,否则……你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见到我人了。”自嘲地笑了笑,贺旸敛去眸中那一抹黯然。
穆念离是早知道凌景君对若卿用情至深的,但是此刻听贺旸说起他们的过往,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多年的好兄弟都伤了,真不知该说他有原则还是疯了!
虽说为人并不应该太过听信谗言,但也不能这样鲁莽就因为对方说得是忠言逆耳!
“你不要怪阿君,那个时候因为若卿帮了他很多,所以他才一时没有想明白而已。”察觉到穆念离情绪的变动,贺旸急忙出声替凌景君辩解道,“他并不是那种为了一个女人就变得六亲不认的人。”
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贺旸,明明在面对其他事情的时候都很冷静且有智慧,怎么一到凌景君这里就如此不淡定呢?
还是说……他其实只是不想再一次成为自己跟凌景君之间的障碍?
看着这样的贺旸,穆念离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虽然他们从一开始的接触也只是因为一场交易,但彼此在一块儿了这么久,她早发现贺旸其实有一颗很柔软的内心,他远没有表面表现得那样冷酷。
而他之所以一直对自己这么好,一是因为想透过自己跟凌景君早日和好,至于第二……穆念离不愿多想,因为她回应不起,只能这辈子欠着他的了。
“阿离,开心点,过几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当房间重新归于平静没多久的时候,贺旸突然出声说着,手很自然地放在了穆念离头顶,*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一定要幸福。”
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穆念离怔怔看着他,良久只“嗯”了一声便再没有其他声音。房间再一次回到最初的平静,但房里的两个人却各怀心思,怀揣着对生活的感叹跟可惜。
经由太子府的大夫看过病后,穆念离这才觉得身体没有那么笨重了。索性是那大夫的药箱中有不少药材,所以她自己搭配起解药来也很得心应手。
接着穆念离又跟大夫去穆子清那头替他看了看,幸好他受的都是些皮外伤,拿些药膏涂抹并注意休息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这样一折腾新的一天眼看着又即将过去,而穆念离如果再不回凌城也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的幺蛾子。于是在凌景君回来后她软磨硬泡终于让对方答应驾马连夜赶回去,但要求却是从今天起不过穆念离在哪儿,他都必须要在她的身边。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穆府。
不得已只好妥协,虽然觉得别扭但对穆念离来说却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毕竟因为喜欢,所以恨不能天天跟这人绑在一起才好。
凌景君手上有几匹良驹,这一次出行他全都带了过来。他带着穆念离亲驾一匹,另外两匹则由承影跟贺旸包揽。至于穆子清因为身上还带着伤,所以由承影带着他一起回城。
临行前凌景君交待剩下的那些暗卫,示意他们必须在一天之内将这宅子里里外外都善后妥当,并且要查出关于魔教的后续下落。如此交待完毕才快马加鞭赶回凌城,一路上并未耽搁什么时间,但当到达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