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离跟凌景君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在他们这群人里面,贺旸的脾气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只是没想到贺桓这个蠢货竟然把贺旸这种好脾气的人逼到如此地步,毕竟如果贺旸刚才开口求情的话,他们是会尊重贺旸的选择的。
只是……智商这东西真得是硬伤啊,贺桓偏生要惹这只笑面虎,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罢了,我来吧,他再怎么说都是你弟弟。”凌景君有些看不过去,上前准备从贺旸手里拿过长剑。
哪知贺旸却摇头避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他冷眼看着贺桓,仿若看着一个垃圾般冷笑:“不必,早在他跟魔教勾结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贺家人了。”
“而我,也自当没这个弟弟!”
说完挥手又是一刀,仿佛泄恨般,贺旸无视贺桓的尖声嚎叫,只冷淡道:“刚才问过你了,你们去乱葬岗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才从疼痛中找回思绪,贺桓真的是悔不当初。只可惜没办法选择在这种时候去怪罪任何人,他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气若游丝道:“是、是凌景铭要我们去的……说是要找一样东西……”
乱葬岗不是坟头就是弃尸,里面又能藏什么东西呢?凌景君听了这话才突然想起来之前盯梢凌景铭的人汇报说有曾经看到过凌景铭前往乱葬岗,他原先还以为那家伙是不是去抛尸的,现在想来却是值得深思!
此事倘若跟神器有关,那……
“他让你们去找什么,神器吗?”并不绕弯子,穆念离闻言直截了当地问道。
哪知贺桓却死命摇头,他挣扎着想了想,才道:“他、他是让我们去找一座坟。可是、可是因为年代太就远了,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跟被雨水浸泡过的坟头,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为这事,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们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想反了他……”
凌景铭一向为人阴沉穆念离这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贺桓他们会因为这种事就去反了他,听起来倒像是有些无厘头。
“是谁的坟?”蓦地心中一动,穆念离几乎没有多想便道,“是……穆家人的吗?”
“没错,是、是穆家的三夫人!”说完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贺桓又急忙补充道,“也就是你娘!”
“什么?!”闻言却是凌景君跟贺旸觉得诧异,毕竟谁能想到穆家会把妾室的尸身抛弃在乱葬岗去!而这个妾室还是穆念离跟穆子清的娘!
不由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姐妹二人,见他们倒是一贯的平静,凌景君不由担忧道:“阿离,你们……”
挥手示意凌景君先噤声,穆念离深吸口气,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
原以为是不是自己母亲的什么东西被丢在那儿,所以凌景铭才想到要派人去那里找。只是谁想到压根不是东西而是整个人被丢在那儿,穆念离就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年代久远,所以没有一个人跟她和穆子清说过他们的娘亲早在大夫人的满腔嫉恨中被直接扔在了乱葬岗内。那里埋葬的都是无家可归或者死于非命的人,是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穷人们聚集的地方。
这无论如何都跟他们的母亲牵连不上关系,是以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到头来找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现实。
只是没想到啊,真相竟然是这样,而他们的父亲——穆威,竟然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该死!当真是该死!
“不过如果你母亲当年的事是大夫人做的,那么她应该知道坟墓的具体下落才对。既然这样,凌景铭又为什么找不到?”
不得已才出声提醒,贺旸自然也看到了穆念离的异样,只是眼下情况紧急,并不是他们缅怀过去的时候。
游离的神识这才被打断,穆念离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慨,顿了顿才道:“也许,大夫人给他的是假消息。”
“怎么说?”
“从今天的事情来看,穆柔裳跟大夫人早已经是被褚家放在弃子位置上的了,穆柔裳已经被抛弃,这种事无论是你我还是大夫人都完全想不到。可怪就怪在凌景铭竟然只抛弃了看起来最有价值的穆柔裳而非是大夫人,这其中的关系通过这件事想一想,应该也能够明了了。”
听了穆念离的分析,凌景君稍一蹙眉,然后道:“你的意思是,大夫人手里有一样护身符,所以比起穆柔裳来说,她才是更加肆无忌惮的那个?”
“应该是这样,又或者说一开始大夫人是希望这道护身符是能护住她们母女两个人的,只可惜穆柔裳太蠢,竟然在大婚前夕留下了那样的把柄给我们,所以凌景铭为了以防万一才会将她解决了。”
“那如果大夫人才是褚家真正想要掌握的人,岂不是……”
眼中蓦地闪过一道利光,穆念离侧头看向凌景君,“我们现在就去见她!”
点点头,几人急忙往被看押的客房走去。凌景君一边往过走一边吩咐承影去把太子府前后都守好了,免得关键时刻凌景铭的人冲进来闹事,毕竟现在最大的筹码押在他们手中,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很快就到了客房,凌景君向看门的暗卫问了问,得知穆威与大夫人是被关在一起的,除了刚进门闹过以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声音了。
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穆念离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拉开暗卫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