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看到石室内部的景象时,一众人纷纷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穆子清看到凌景君紧扣柳鸿羽脖颈的时候,他才微微变色:“柳鸿羽,这都是你做的?”
柳鸿羽急忙摆手,挤眉弄眼示意穆子清赶紧来救自己。然而凌景君丝毫不为所动,阴鸷般的眸子只紧盯柳鸿羽,甚至在他越发大力的挣扎时动手卸掉了他的关节。
柳鸿羽发出一声闷哼,穆子清见状急忙上前:“太子殿下,我看他好像有话要说。”
凌景君瞥了穆子清一眼,少倾才冷哼一声把柳鸿羽重新甩到地上。他转头弯身抱起地上已然昏迷的穆念离,目不斜视走到石室门口:“承影,把这里给本宫毁了。”
说完,再不发一言,直接离开。
由于这一次他们都是秘密行动,所以凌城内暂且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过凌景君在离开前彻底摧毁了整个泥沼,连带着葬送的还有无数凌景铭手下暗卫以及凌景铭本身。
所以等他们一行刚刚回到太子府的时候,贺旸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劈头就道:“阿君,褚家的人已经上书陛下,说你率领手中暗卫意图造反,不仅谋害了誓要保护陛下的三皇子,还派人将整个凌城都围住!”
“眼下陛下暂且压着那封折子,但褚家的人已经在凌城中开始散步谣言了!”
闻言却是一点反应都无,凌景君轻手轻脚把穆念离放在*榻,吩咐下人打了温水来,替她擦拭脸上血渍,又吩咐下人替穆念离更换干净的衣裳。
做完这些后他才从里屋走出,看着门外脸色已经苍白的贺旸,才道:“所以,在这期间你做了什么?”
“凌景铭真的死了?”一听这话立码察觉到不对,贺旸皱眉看着凌景君,“到底出了什么事,阿离又是怎么了?”
凌景君深吸口气,如果这时他把发生的一切告诉贺旸无疑是重新经历一遍痛苦。他只要一想起穆念离浑身是伤并且这辈子都无法逃脱神器的宿命,就越发觉得自己无能。
他垂首,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等再度抬起时他目光阴冷,看着贺旸一字一句道:“三天,我要让褚家满门抄斩!”
贺旸蓦地心中一惊,不由更加担心穆念离出了什么事。他认识凌景君许久,虽然早知他必定有一天会跟褚家对上,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要把对方赶尽杀绝。
“好,你想要怎么做?”过了很久,贺旸慢慢长出一口气,看着凌景君严肃问道。
就从那天开始,凌城的天慢慢变了。
先是凌景君由于杀死三皇子一事而被戴上了谋反的帽子,然第二天他却大大方方进宫,不知跟凌帝说了什么,竟洗脱了满身嫌疑。
此举让人们觉得疑惑的同时,也隐隐有些不安。而就在凌景君出宫后,一直指责他的褚家却突然出了大事。
先是褚家大宅莫名起火,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宅子却被毁了。可没想到当府尹徐铮带着人抓紧抢救的时候,意外发现褚家大宅的地下竟埋藏了无数金银跟珠宝。
而那些金银表面全都烙着官银的标记!
徐铮当即就将此事上报朝廷,凌帝知道后大怒不已,下令彻查。
朝廷上下不由人人自危,担心因褚家贪污官银一事牵扯到自己,急忙撇清与褚家曾经的交情跟关系。一时间朝廷内外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当初跟随褚家指认凌景君的人纷纷倒戈,开始指认褚家。
是以在官银事件后,褚家在朝廷经济主线以及地方县插手贪污的银钱,也逐渐曝光出来。
凌宣国国库本就不够丰盈,此时褚家被暴露出来贪污的银钱几乎与国库银钱持平,凌帝得知此事几乎要气得晕厥,下令将褚家满门扣押,静候听审。
就在这局势相当紧迫的关头,又有人上报褚家曾在云州之地置办一处祖宅房产。而内里布置处处可见八爪盘龙,其造反之心显而易见。
凌帝得知此事急忙派人前去云州查探,赶在褚家毁尸灭迹之前进入宅子,不仅发现盘龙装饰的柱子跟用具,更是在底下密室中发现一身龙袍。
褚家家主对此事辩解不已,然凌帝置之不理,直接下令五日后褚家满门行斩立决!
曾经盛极一时的褚家在*之间被挖出无数底细成为众矢之的,朝廷内外有人欢喜有人忧,而老百姓则只感叹风水轮流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过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在太子府中悠哉品茶,凌景君听着贺旸带回来的消息只淡然一笑,仍旧垂首品茶,只眸中冷冽的神色淡了许多。
“阿君,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褚家势力盘桓纵横凌宣国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瓦解的。我们手上的消息虽然足够判褚家死刑,但藏在它身后的种种残余日后可能会成为你的致命威胁。”
凌景君只轻笑一声,摇着头道:“群龙无首,他们威胁不到我。虽然褚家背后还有无数残余势力,但他们不是傻人,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