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尘风不想使用太强的力量,所以他没有和那为老者僵持太久便放开了自己的手,将那最后一滴酒让给了那个老者,而那老者接过这酒竟将它洒在了地上,尘风看了一眼那老者又低下了头,不过他在他低下头之前他又招呼小二再给他上一坛酒,可是尘风的头低下了许久,久的他几乎快要睡着了,那酒却依旧没有上来,尘风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用力拍打着那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桌子,用他已经醉醺醺的声音喊着小二,那小二走了过来,可是那酒却还是没有来,小二走到了那老者身前,很恭敬的说道:“爷爷,您该休息了。”那老人看了一眼他那俊俏的孙子,很安详的说道:“不了,你先和你柳叔叔睡吧,对了,再拿一坛子酒过来,快去吧。”小二很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便将酒取了过来,然后转身走出了这家酒店,走进了外面一架刚支起来的帐篷里。
尘风没有理会那个少年的去处,他在意的只有在他面前的那一坛子酒,他将那坛子端了起来,却没有把酒倒进杯子里,而是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那感觉很冲,其实就连尘风自己也不喜欢那感觉,可是现在的尘风需要那种感觉,他需要靠这种感觉让自己暂时忘记那痛苦,可是那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就在尘风仰头的时候,那坛子便被那老者用自己的手指给打破了,酒,在尘风的脸上流淌了下来,和着他的泪一起淌了下来,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流泪,现在,也许是他宣泄出自己心中不快最好的机会,酒已经流干了,可是他的泪却还在流,也许他还在认为那是酒,也许他认为别人会觉得那是酒,可是这又咸又苦的液体留进他嘴里的时候,他却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哭泣。
不知道尘风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总之,在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清晨的阳光永远是温暖的,他的光芒可以融化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座冰山,可是却似乎无法消融尘风脸上的寒冷,昨天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疼痛,几乎让让头都快要裂开的那种疼痛,尘风喜欢喝醉,因为那样他可以稍微让自己好过一点,可是他不喜欢疼痛,因为疼痛会让他清醒,清醒的时候他就会记起小舞,记起那个他最在乎的人。?
那个老人已经端着一盆洗脸水站在尘风一旁很久了,见尘风醒过来立刻笑着说道:“小伙子,洗把脸吧,会舒服很多的。”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安详,就像此刻正照在他们脸上的那缕阳光,尘风看了一眼那个老者,忽然觉得那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就和送他从佐休天堂出来的族长一样,尘风一下子将自己的头没进了那装满了水的脸盆里,那水很凉,可是尘风在那里却觉得很舒服,他将头浸在那水里足有快半个时辰了,却还没有丝毫动静,在旁人看来,尘风怕是已经淹死在这巴掌大的脸盆里了,可是那个老者却知道,尘风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又过了许久,尘风终于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一道晶莹的细线连接起了这少年那垂在额头的青丝和那正荡着无数涟漪的巴掌大的水面,那老人将毛巾递给在了尘风手上,尘风擦干了脸上的水渍,好奇的望着面前这个面相祥和的老者,竟有了一丝莫名的感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却觉得这人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年轻人,酒这东西是很好,可是用他来浇愁就是糟蹋了这酒,也糟蹋了自己饮酒时的心情。”那老人的话说的很慢,慢的足够尘风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又将头低了下去,那老者拍了一下尘风的肩膀,又轻声道:“年轻人,人生总会有些坎坷的,有些人会因为这坎坷而停住自己脚步,可是有些人却喜欢将阻挡他脚步的东西清除掉,我是第一种人,但我却崇拜第二种人,小伙子,你会是第二种人吗?”
这次老人的话依旧说的很慢,慢的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人已经不知在什么地方了,尘风的头又抬了起来,可是他却并没有去寻找那位老者的身影,而是向门外望了过去,是啊,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不是最看不起这样的人的吗?为什么还要学着他们的样子,要靠那辣的让自己更加痛苦的东西来麻醉自己呢!尘风的头又昂了起来,因为他要去找小舞,如果低着头看到的就只会自己的脚而已,只有抬着头才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尘风又迈起了那矫健的步伐走出了这家更加让他难忘的酒店,在他刚走出门的时候那个小二将他叫住了,尘风转过头去,一块蔚蓝的丝帕落再了他的面前,上面用黑色的线绣着两个娟秀的字“平安”,那正是当日尘风在仙界闯五象界层的时候小舞给他的那块,尘风一直视若珍宝的缠在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掉了下来,也许是在他昨天喝醉的时候吧,那小二又对着尘风说道“我爷爷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下次是因为开心而回来这里的话,我们欢迎,可是如果你和昨天一样,因为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而跑来喝光我们的酒,我们就不会再接待你了。”说完那小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却有着无比美味的酒店里。?
看着天边盛满了光明的太阳,尘风的嘴角又荡起了他那标志性的笑,他很久没有笑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他几乎都已经忘记了笑是什么感觉,在他离开小舞以后。他要自己记起那种感觉,他要笑,所以他要去把小舞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