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的脸几乎已经聚拢在了一起,那表情不知是紧张还是恐惧,可是一定不是兴奋,也不是快慰。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可以先松开手吗?”“不可以,快说!”鬼医的表情依旧没有变,依旧那样骇人,尘风知道自己骗不了鬼医,而且他也没有想过要骗那位鬼医,只是他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别人,但是现在他也只有如实回答:“她是天界仙族的公主,我是佐休天堂的人,因为在下的一位朋友说您可以治好她的病,所以在下才冒昧前来。”“原来如此。”鬼医已经放开了握在尘风手腕上的枯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尘风也坐了下来,看着鬼医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才开口问道:“刚才鬼医为何会那样激动啊,而且您又是如何得知人界以外的事呢?”鬼医看了一眼尘风,缓缓说道:“其实早在百年前天、地、人三界的分割就已经没那么明显了,人间既成了神仙修行的天堂也成了妖魔霍乱的地狱,我曾经得见仙人一面,所以我才可以活到今天,可是那仙人却在那一天死了。”说到这里鬼的头有点低了下去。“为什么?”尘风问道,鬼医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和那仙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恶魔。”尘风又问道:“是那恶魔动手杀了那仙人?”“没有,他没有出手,他只是看了那仙人一眼,那仙人就倒了下去,当时我匐在离那里很远的草丛里,也许是那恶魔没有看到我,也许是因为他认为我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因为那时候的我还只有七岁,总之无论因为什么,他没有杀我,当我跑到那仙人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在他临死前将他仅有的力量给了我,所以我才可以活到一百七十岁还不死,但是……”鬼医的声音开始有些微微发抖,似乎他活的越久就越是亏欠那位仙人一样,尘风看着头已经很低的鬼医又问道:“那位仙人对您说过什么没有啊?”鬼医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道:“他只说过要我好好使用这力量,还有,小心一双金色的眼睛。”
“寒瞳!”
尘风惊呼道。“怎么,你知道那人?”鬼医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惊异的光芒,尘风道:“当然知道,他是魔族中的人物,我没有和他交过手,可是我却知道可以称上‘寒’字的人力量一定不弱。”尘风又接着说道:“听前辈刚才的话魔族的人应该在百余年前就开始涉足天下,看来他们的野心不只是我的家乡,而是整个世界。”尘风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是鬼医却听的很清楚,“你说你的家乡,刚才你说你是从佐休天堂来的,那里是什么地方,不知可否告诉老朽啊?”尘风望了一眼头上的天空,眼里不免添了一丝哀伤,许久才缓缓说道:“那里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可是却被魔族侵略,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我来人间就是为了修行,学会更多的东西,然后来解开我家族的冰封。”尘风的话说的很坚定,可是也难免有几许伤感。鬼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似乎是怜悯的表情,淡淡说道:“人间广阔,你一定可以学到你想要学的东西的。”尘风笑了一下,道“承您吉言,等我解开家族冰封一定备重礼前来看望你。”,鬼医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挂满笑意的尘风,慢慢的站起身来,十分郑重说道:“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以为你是魔族中人,老朽给你陪不是了。”
鬼医说着居然真的下向尘风鞠了一个躬,“万万使不得。”在鬼医的腰还没有弯下的时候尘风已经扶住了鬼医,鬼医想向下弯,可是他的力气怎么可能大过尘风呢,“好小子,不错。”鬼医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居然是在对尘风笑,段家兄弟在他身边长大都未见过他笑,可是他今天居然对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人笑,但这也难怪,尘风的优秀在人间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人可以来和他相比,这样的大好男儿不对他笑,你叫那鬼医对谁笑啊!?
寒气已经从小舞的身体里驱除干净了,她的身体里已经在没有寒气窜出就是最好的证明。鬼医看了一眼尘风,道:“把她抱下来吧。”“为什么?”尘风问道,“她的寒气已经驱除干净了,还让她赖在那上面干什么啊。”“可是她怎么还没有醒啊?”尘风接着问到,鬼医看了一眼尘风,道:“我只说过天英石的热气可以驱除她身体里的寒气,可是却不能解冻她已经被冰封的精元,能解冻精元的东西只有一样。”“什么?”尘风在问,也是在吼。
“血灵芝。”
鬼医是在回答,也是在请求,因为他知道血灵芝的药力,也知道血灵芝的难得,他在这里等了一百多年,等的不只是血灵芝结果,也是在等一个像尘风这样可以将血灵芝摘来的人,“它在什么地方?”尘风的声音开始有了丝颤抖,因为他怕自己再一次失去那来之不易的希望,“他在那边。”鬼医的手指了一下离他们脚下的“段崖”相隔百丈余远的另一座真正的断崖说到,那悬崖周围没有一点可以攀附的地方,那整座山就像一棵长入云端的灵芝,山顶亦似灵芝如巨伞一般撑开,尘风看了一眼那山,问道:“那山上有可以治她病的药,是吗?”“对。”鬼医很简单也很自信,因为他知道只有那样的山上才可以结出血灵芝这样的宝贝,血灵芝也只会长在那样的山上,尘风握了一下拳头,道:“是不是只要我取来血灵芝你就能治好我朋友的病?”鬼医点了一下头,道:“是的,只是你现在还不能去。”尘风吼道:“为什么!”鬼医道:“因为现在那里实在太危险了,再说她的寒气已经驱除干净了,明天一早再去吧,他们也会陪你一起去的。”
“开什么玩笑!”
这句话不长,可是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尘风已经在五十丈之外了,他不想多耽误一秒钟,他只想小舞赶快醒过来,他不会在乎那上上有什么,他只知道那山上有可以治好小舞的药。?
“他不会有事吧?”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段真开口说道。“不会,因为他不是你。”鬼医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云,似乎那对兄弟真的让他很看不上眼一样,也许是因为尘风太优秀了吧,毕竟可以一跃百丈的人天下间真的没有几个。“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段真对着一旁沉默了更久的段名问道,段名道:“知道。”“有什么?”段真又问道,“有你一定想不到的东西,也许会有天下间最恐怖的东西,也许会有世上最难得的机遇,但啊都不属于我们,因为我们不是他。”说完段名便走进了离鬼医的茅屋不远的另一座茅屋,那是他和段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