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好奇心

随风飘 为博红颜笑

朱珍脸色也变得和王三娘一样苍白。

牧童色迷迷地解释:“你就是我第十八个情妇。”

朱珍自知自己绝没能力在瞬息之间取王三娘的性命,牧童实力实在高出太多。她眼里恐惧之色渐浓,她是不是想起了有关牧童的种种传说?

传说牧童特别变态,特别喜欢凌辱、毒打女人。他对付女人花样之多、方法层出不穷,其残酷程度,连昔年号称“天下第一色魔”的阴山老魔也自叹不如。

任何女人,只要落在他手里,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童,就是专门“牧”女人的恶魔。

牧童不怀好意地看着朱珍,就象是在看一只煮熟了的鸭子。

朱珍忽然想呕吐,她只希望一辈子也不要遇上这个人。

毒仙女最擅长的就是使毒。

她的全身忽然泛起了一阵雾――暴风山下清风塞二百一十七口人就全死在这种雾里。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落在牧童手里,她连想都不敢想。

雾散开,充塞了整间屋子,朱珍也立刻跃起,纵向澡盆里的致远。

雾,只能阻挡牧童一时。

只要解了致远的穴道,就有对付牧童的机会。

可惜,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朱珍刚跃起,牧童就鬼魅般冲过来,手轻轻一扬,就抓住了朱珍的纤足,横笛一点。就点住了朱珍的麻穴。

牧童抓住朱珍的纤足一抛,朱珍就飞起,掉在巨大的澡盆里,掉在致远身边。

水花四溅。

“这种毒雾也能对付我?”牧童狞笑道:“现在该我对付你了。”

朱珍想咬舌自尽,嘴刚一动,牧童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腮,牙腮一错,再想自尽也是不可能了。以牧童对付女人经验之丰富,岂能轻易让她死?

牧童会怎样“牧”朱珍?

朱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牧童边脱衣服边逍遥自得地淫笑道:“哈哈哈,致远,我就让你多活一会,让你看一出好戏。”

――此君还有这种爱好?

牧童脱衣服的速度真快,他倾刻间就将自己脱了过干干净净。

――他的某些地方倒还象个男人。倒还有男人的某些特征。

他脱女人的衣服会不会也这么快。

朱珍终于感到绝望,她终于体会到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牧童那张邪恶、可怕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说不出的丑陋。急促的呼吸、色咪咪的淫笑,在朱珍听来更是异常刺耳、异常恶心。

牧童呼吸日渐沉重,这么清新、美丽的少女,他还是头一次“牧”。他急不可耐,赤条条地赴向朱珍。

朱珍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澡盆、水波荡漾的水里,忽然伸出了一双有力的手,箭一般扼住了牧童的咽喉。

牧童的脸立刻抽搐、变形、僵硬,喉骨碎裂的声音与他的呼吸一起骤止,然后,他整个人就象皮球一样弹了回去,“砰”一声撞在墙上。

除了致远,谁会有这么快的手?

朱珍睁开眼,就看到了致远满是笑意的眼睛。

致远故意叹了一口气:“唉,一场好戏没有看到,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朱珍的脸立刻红得象是满天的彩霞,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女人总以为男人都是色狼?总以为可以将男人玩弄在掌心?

这确实是许多女人的通病。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这句话并不什么时候都正确。

朱珍既有脱离魔掌、劫后重生的喜悦,又不能理解致远为什么能动。他不是明明被王三娘点了穴道吗?

其实,她应当知道,如果致远轻而易举就被人点了穴道,如果致远这么容易上女人的当,他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再找他了。

澡盆的水很热。

巨大的浴室,巨大的澡盆、还有一位无论从那方面看都美丽清新的少女,有多少人能够经得住这种诱惑――特别是在衣服湿透以后。

致远是个男人。一个很正常很健康的男人。

朱珍忽然觉得特别热,她感觉致远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女人在这上面总是特别敏感的。

同样是眼神,致远的眼神和牧童的眼神给朱珍的感觉却很不一样。牧童的眼神留给她的印象只有恐惧,而致远的眼神就象一道能击穿她内心深处的闪电,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致远看到的是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健康的笑容,高耸的胸、纤细的腰,以及浸在水里想看又看不清楚的部位。致远甚至能够透过湿的青衣,看到胸上那浅浅的乳晕,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在他目光注视之下,朱珍的脸在发烫,她的**在变硬。

致远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尽管很艰难,致远还是扭过了头,这是君子和色狼之间最大的区别。

朱珍心里忽然充满柔情,难道在刚刚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人的感情会变得更加脆弱?变得更容易沟通?两人一时竟无话可说。

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四周一片空寂。

“这个澡盆真是大。”良久,还是致远打破沉默:“如果在澡盆下面藏四个人,一定非常容易。”

朱珍吃了一惊。

从一走进这间屋子,她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可是她无论怎么观察,这个澡盆都不象是藏匿了四个人。

更令她吃惊的是,澡盆下面忽然响起了一阵炒豆般的响声,澡盆忽然从四个方向裂开。

四个人,四把刀,从澡盆的四个方向射出。

四个浑身夜行服的黑衣人,四把寒光闪烁的精铁缅刀。

致远的手轻轻在水面上拂了四下,轻柔得就象是在拂情人的脸。

四道极细的水柱,犹如四柄利剑从澡盆里射出,冲破四把刀组成的刀光。

四声惨叫声迭起,四个人从四个方向飞了出去。

朱珍惊讶得嘴都合不拢,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胡老板为什么会下一道“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都要找到致远”的命令。

――这关系到暴风城一百零八家赌场、十三家妓院能不能开下去的生死悠关的问题。

――这也关系到一场巨大的风暴能不能平息下去的大事。

――而他们所要的却只不过是一个承诺。

――致远的承诺。一诺千金的承诺。

篝火。

一夜星光,一片树林,一堆篝火。

致远和朱珍围坐在篝火旁,两人已许久没有说话。

并不仅仅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而是两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如何开口。

如果两个人在一个狭窄的马车里相处过,又不经意间碰上一些不该碰的地方,如果两个人又一起在一个澡盆里呆过,又无意中看了一些不该看的地方,你说,他们能说什么?

何况是一男一女?是两个健康、正享受青春的人!

衣服早已被熊熊的篝火烘干了,可两人都还能感觉到潮湿时的样子。感觉到对方的目光。

还是致远忍不住,先干咳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白的不能再白的大白话:“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朱珍一下乐了:“现在那有什么月亮?”

这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夜晚,有星无月。

致远故意道:“月亮一定不好意思,躲起来了。”

“胡扯,月亮为什么会躲起来。”

致远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月亮老人一定做媒去了。”

朱珍脸又红了:“乱说。”

“月亮老人不好意思到这边来,”致远认真地说:“因为他来了,看见我们这个样子,就只好给我们作媒了。”

朱珍又气又笑又害羞,嗔道:“尽是一派胡言,不理你了。”

可她心里为什么还有一丝喜悦?

朱珍的笑容就象灿烂的阳光,生动、美丽。她的笑首先是从眼睛开始的,然后是嘴角,再扩展为整个笑脸。

致远看得都痴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快乐、开心的笑容是如此的生动。朱珍笑的时候,并不仅仅是脸在笑,而是全身都在笑,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笑,这种笑是非常富有感染力的。

所有的拘谨、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磨难,仿佛都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了。

致远毫无疑问被感染了,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被拔动了。

他的心里忽然充满温馨。

夜更寂。星更繁。

致远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不是没有冲动。如果你是一位有血有肉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位健康成熟的少女,你会不会不冲动?

两个人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相知、相契,不也是一种缘份。

火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跳跃,就象是生命的萌动。致远无法抵御这生命的诱惑,他尽量显得自然地抓住了朱珍一只洁白、柔软的手。

朱珍大大地颤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致远对付女人的经验与他对付敌人的经验一样丰富,他清楚,如果一个女人愿意让你握住她的手,就表示她至少不讨厌你,对你有好感。

手是非常敏感的,手与手的接触能够传达出双方的感觉、默契、还有心灵的交融。

朱珍的手长得秀气而柔软,致远经经地抚摸着这只雪一样白的手,感到手在发烫,随着他经经的抚摸,朱珍颤抖得更厉害,致远没有再犹豫,他经经一拉,朱珍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致远的唇开始寻找朱珍的唇,朱珍全身僵硬,头不停地左右摇摆,终于,致远的唇还是印上了朱珍的唇,如饥似渴地吻起来。

这是多么令人**、陶醉的一吻,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朱珍被一个男人如此饥渴、如此柔情地吻。阵阵美好、惶恐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心灵,她想说什么 ,嘴却被堵住了,一股热流从她心底涌起,她的眼睛湿润了,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