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理很容易理解,打个简单的比方说,你曾经的女朋友如果找了一个比你锉很多的男人,你会觉得很有优越感,认为自己肯定是她交往的最棒的男人了,倍儿有面子。可是万一你那分手的女朋友以后找的哥们儿个个都比你出色,那样会让你很郁闷,感觉自己很失败,甚至会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锉男。
妖华虽然没有自卑到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锉女,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但这个女人偏偏心地又太善良,虽然心中无限痛苦,却从来没表现出来,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着。
在大约1.329秒钟之后,妖华突然悲哀地想:自己是不是老了?
还不到二十几岁地她,在娇媚动人充满青春活力的慕青面前,竟是突然生出一种苍老无力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人很难受,并且悲痛。
就好比有人痛呼逝去的青春再也找不回来,就好比有人痛呼过去的美好事物再也找不到,就好比有人痛呼失去的人儿天各一方再也无法相见……
而活着的意义就在于,你要学会习惯忍受这些东西的离去,学会欺骗自己,昧着良心告诉自己过去的只是风景,最美好的永远在未来。尽管,很多人到死都没明白最美好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但是,这就叫成熟,懂吗?
这成熟。
生平第一次,笑愚发现了妖华在刹那间散发出来的感伤,还有幽怨。笑愚一直认为,妖华是不会吃醋的,就好像开明的七七一样。但这次,笑愚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女人心海底针,笑愚虽然自诩妇女之友,但对女人的了解也仅限于某个程度。至于更深的层次,那绝不是笑愚,甚至绝不是任何一个男人所能理解的。
这一刻,笑愚的心很莫名的抽痛起来。之所以用莫名这二字,那是因为,笑愚一直认为自从和傲珊分手后,自己也许会为某些其他的女人牵绊,但绝对不会为任何女人撕心裂肺地难过了。
可是这一次,那莫名的疼痛却来得如此真实。
笑愚可以完完全全地肯定,妖华的感伤绝不像是一般女人那样争风吃醋,而是被伤到了骨子里的那种悲伤落寞。也许,只有最在乎自己的女人,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笑愚发现自己的心痛得更厉害。他突然在想,如果自己对妖华的感情只停留在一个表面,那此刻自己顶多也就感到愧疚负罪而已,不会有别的感觉。
可是那清晰的疼痛告诉笑愚,这决不是什么愧疚负罪,而是看到她难过后,自己更加地难过。就好像很早很早以前,第一次见到傲珊哭,笑愚就难过了很多年。
笑愚相信,只有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自己才会被她的情绪所左右。
因此,这时候笑愚心底思考的问题绝对很有深度:这些日子来,自己的潜意识里最在乎的女人,难道是妖华?
可想来想去,笑愚又觉着有些不对劲。这个叫‘不对劲’的东西埋藏得很深,走位很风骚,闪躲很妖娆,笑愚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居然找不到它!
妖华望着慕青,突然露出了一个很大方的美丽笑容,柔声道:“你好。”
这个很平常的笑容和很平常的问候,却让笑愚心灵狠狠地震颤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也许以前自己和妖华是处于死磕状态。但是现在,或许就因为刚才的那一眼后的疼痛,忽然之间爆发出了一种类似一见钟情的情愫,然后自己就突然喜欢上了她?
到妖华的‘你好’之后,慕青也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妖华姐你也好。”
“慕青,你好。”
这话说的有点勉强,说完之后,笑愚死死观察着妖华的反应。在这一刻,笑愚无限悲伤地发现,自己居然这么破解地想要解释,并且已经解释了。
娘西皮,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儿?笑愚此刻满脑子的问号,按照这些年来的习惯,他已经麻木了去解释什么。可是在今天,一切怎么都他娘地变样了?
这时候的笑愚感觉自己就像是十六七岁的纯情小处男,生怕心上人误会什么,迫不及待地想把一切解释清楚。
完了,完了,哥们儿这次真栽了。笑愚心里哀嚎着,居然有种无比绝望的错觉。至于为什么感到绝望,他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明白。
没想到慕青反应很激动,一下就拉住了妖华的手,兴奋道:“呀,华姐啊。你怎么有空到我师父这来呀~”
妖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哀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半信半疑。因此,对笑愚的话有些不太信任。
但慕青的反应明显默认了她就是笑愚的徒儿,所以妖华又有点矛盾。在回来的路上,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想对笑愚说。但是现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借着妖华和慕青对话的机会。笑愚无比明智地选择了打酱油做俯卧撑,直接尿遁到了洗手间。
用了5分钟地时间冷水冲凉后,笑愚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整理一些记忆碎片,思考一些问题,然后下一些决定……这些东西都很复杂,绝难快刀斩乱麻。
所以酝酿来酝酿去,笑愚还是决定先缓一缓再说。
与此同时,躲在香闺里不出来的傲珊也正在思考着一些很有深度的问题。其中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既然号称打螂,那就应该理直气壮,怎么会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呢?
另一个问题就更有难度了,印象中的笑愚绝对是一见到美女就不放过的人。但是今天,他为什么这么厚道呢?凭着女人的直觉,傲珊坚信,之前笑愚对慕青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
而这个问题还不算很严重,最严重的问题在于。傲珊突然发现,一想起笑愚,自己居然忍不住面红耳赤,心里有无数头小鹿在裸奔……她回忆起慕青随口说地那句让她抓紧时间堕落搞闪电恋情的话。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但傲珊此刻却认为,这话很有道理。
毕竟,韶华总是易逝的。很多事情,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傲珊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握机会做一点比较热血的事情。即便是做错了,最起码将来心里也觉得不后悔。
很多时候,人活着不就图一个爽快吗?
笑愚刚打算走出门去面对惨淡的人生,,慕青突然进来了。
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慕青说道:“师父,我要回去了哦。”
过了几秒钟,笑愚才反应过来:“啊?那我送送你。”
慕青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其实她很想听笑愚说:这么晚了,不如留下来吧。
可是每个房间都有人了,她要是留下来又住哪儿呢。难道和笑愚师父同床共枕?
有些时候,再牛叉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人是很难和老天爷对抗的。在某些时间内,命运中一个个小小的插曲,就会导致无穷地蝴蝶效应。
比如现在,老天爷就出来捣蛋了,其调皮的程度令人发指。
天空‘轰隆隆’地一声巨响,接踵而至地一场暴雨就闪亮登场。
和孩提时代一模一样,听到打雷,慕青立马尖叫起来。扑倒在笑愚师父怀里,娇躯徐徐发抖。
笑愚顿时有点心软了,回想起小时候,自己趁着打雷还落井下石给慕青讲故事,每次都吓得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但是现在,好歹自己也是成年人了,再干这种事儿,那就有点太恶趣味了。
很是厚道地,笑愚道:“这么大的雨,要不你就别回去了。”
慕青差点脱口而出地叫好,可是出于本能地矜持,还有对今夜那未知的某些事情的恐惧,她低头羞怯道:“可是,师父,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笑愚这时候小心得很,误以为慕青会觉得自己将安排她和妖华或傲珊睡,顿时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他想,难道老子在慕青心里就这么不够义气吗?